又裂开了,温热的液体缓缓渗出。
旁边一个年纪稍轻的小宫女似乎有些不忍,别开了脸,用极低的声音对同伴嗫嚅:“陛下这罚得也太.......裴公子都快不行了,好歹让上点药缓一缓.......”
“闭嘴!”
年长的那位宫人立刻厉声低喝,眼神如刀般刮过那小宫女,吓得她浑身一颤,“陛下已是格外开恩,法外施仁,留他性命了!你还敢在此妄议圣意,同情罪人?是想去浣衣局,还是想去暴室体验一番?赶紧起来,别磨蹭!”
“快走吧,”另一个宫人也上前一步,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行意味,“陛下旨意明确,不得延误,裴公子,路还长着,你好自为之。”
这时,在远处焦急张望的晓芸再也忍不住,趁着宫人稍微松懈的间隙,猛地扑了过来,颤抖着手扶住裴青越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胳膊。
“公子.......公子小心。”她的声音哽咽,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滴在裴青越冰冷的手背上。
裴青越借着晓芸那一点微薄的力气,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缓慢的踏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轧过宫道的石板,发出单调而沉重的辘辘声,缓缓驶离了这座承载了他无限野望与最终屈辱的宫城。
车内,狭窄而昏暗。
裴青越只能被迫趴伏在简陋的软垫上,脸色惨白得如同覆了一层寒霜,唇上毫无血色,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后火烧火燎的剧痛。
二十杖虽未取他性命,却几乎打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仅存的侥幸。
晓芸匆忙塞进他口中的伤药药丸,效力正在缓慢化开,勉强压制着那足以令人疯狂的痛楚,却丝毫压不住心底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的恨意与寒意。
恨顾冥烟!恨她的绝情冷酷!
他裴青越纵然使了手段,可哪一次不是为了她?为了离她更近一点?
她明明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却用如此羞辱酷烈的方式,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和念想都践踏入泥泞!
什么恩情,什么温存,全是假的!在她心里,自己在她心中恐怕连苏扬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那流着泪说“朕只是太想要他回来”的模样,如今想来何其讽刺!
更恨苏扬!若不是苏扬的存在,他何须用此等自损八百的下策?若不是苏扬的决绝离去,又再次出现!顾冥烟又怎会突然疑心到去验身?
苏扬........这个他永远无法真正企及、却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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