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不通,门口拉着警戒线,两个穿着制服的特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
佛堂里面,昌哥坐在观音像前的太师椅上,手里没有捻佛珠,佛珠放在茶几上,紫檀珠子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像一串被摘下来的、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的葡萄。他的面前站着调查组的两个工作人员,一个在问他话,一个在做笔录,但他的嘴闭着,一个字都没有说。
观音像低垂着眼睑,嘴角带着那抹永恒的微笑,慈悲的,宽容的,却又像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的那种微笑。昌哥看着观音像,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弯出一个弧度。那不是笑,那是一个人在知道所有的路都已经走到尽头之后,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欲望之后,露出的、比哭还难看的、认命的表情。
外面的警笛声还在响,不是一辆车,是好几辆车,从佛堂外面的巷子里经过,朝着市委的方向驶去。昌哥听到了那些警笛声,他知道那些警笛不是来抓他的,他已经不需要被抓了,他被控制在了自己的佛堂里,哪里都去不了。那些警笛是去开会的,是去维稳的,是去给这座城市打镇静剂的。金柳市被他的网缠绕了十年,现在网破了,城市醒了,醒了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欢呼,是恐惧,是疼痛,是不知道自己还活着的迷茫。
他的目光从观音像上收回来,落在茶几上那串佛珠上。他伸出手,想去拿那串佛珠,指尖刚碰到珠子,就被调查组的工作人员按住了手。“你现在不能碰任何东西。”那个工作人员的声音很冷,冷得像金窟山凌晨的风。
昌哥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慢慢地把手缩回来,放在膝盖上。他的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深得像一道刻在脸上的疤。他看着那个工作人员,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掉在了水面上:“我只是想捻一下佛珠。捻了二十年了,习惯了。”
那个工作人员没有说话,把茶几上的佛珠拿走了,装进了一个证物袋里。证物袋的封口被拉上,发出嘶啦一声响,那声响在安静的佛堂里像一把刀划过玻璃。
昌哥看着那串佛珠被装进证物袋,看着证物袋被贴上标签,看着标签上写着“物证第037号”,他的眼睛突然湿了。不是哭,是眼睛的一种本能反应,是一个人失去了陪伴自己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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