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住下来,不要旅馆,不要酒店,找那种不用身份证的民房。然后你帮我约一个人,省公安厅的,姓魏,以前我在生意场上帮过他一次,现在该他还了。”
金永盛把笔记本重新包好,塞进公文包,拉好拉链,把公文包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婴儿。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黑夜,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不是对别人说的,是对自己说的:“阿昌,你等着。你欠我的,我一分一厘都要拿回来,连本带利。”
车灯照亮了前方无尽的黑暗,像两把锋利的剪刀,把黑夜剪开一道口子,又从那道口子里钻进去,再剪开下一道口子。金永盛靠在座椅上,抱着公文包,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越来越深沉,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里,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最底下。
金柳市,佛堂。
昌哥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那串紫檀佛珠,一颗,一颗,一颗,节奏平稳得像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张国庆发来的消息,“山已封,天亮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