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滑的,冰凉的,像一枚永远不会停下来的齿轮。他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深,越来越平稳,像一座钟,像一台机器,像一个永远不会失控的人。
但他知道,他的心已经在失控了。从他把那串佛珠摔在地上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失控了。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不愿意让那个站在观音像前捻着佛珠的、从容不迫的、运筹帷幄的昌哥有任何破绽。
佛堂到了。
昌哥下车,推开佛堂的大门,穿过过道,走进堂屋。供桌还是歪的,花瓶还是倒的,花瓣还是散的,香灰还是洒的。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串佛珠的母珠,放在掌心里,低头看着佛像那张模糊的、微笑着的脸。
“金永盛,”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观音像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