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猿说,不是在问,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威看着灵猿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对一个政法委书记说出“你要杀人”这四个字时应有的震惊和不可置信。那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理解。一种跨越了身份和立场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理解。
“不是杀他,那样违法,除掉他,通过正常的方式,一个沾满鲜血的罪犯。”
灵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那杯凉透了的茶,但又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伸出右手,朝李威竖了一下大拇指,然后把手缩回被子里,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就除掉他。”灵猿说,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像是有人在问他今天想吃什么菜,他说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