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好是低着头、缩在后座上,被人从车窗外扫到半张脸。那种不经意间拍到的画面,比正脸特写更有说服力。”
“我知道怎么做。”冷女说,“还有一件事。金柳堂那边,最近不太安分。老六前天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背后打听昌哥的事。问得很细,连你一年走多少货、跟谁走、走哪条线,都在问。”
杨宝昌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叩了两下。金柳堂。这是他这些年来最头疼的一股势力,表面上跟他合作,实际上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老六是他安插在金柳堂的眼线,已经混到堂主级别,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一直想往上爬。
“金柳堂的事,我自有安排。”杨宝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阴冷的意味,“正好,这次李威来了,我可以一箭双雕。借他的手,除掉几个金柳堂碍眼的人,再让金柳堂的人知道,在金柳市,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电话那头冷女没有再问。她跟了杨宝昌将近十年,知道他说话的习惯。该说的他会说,不该说的问也没用。
杨宝昌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窗外是金柳市老城区的街景,窄窄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卖茶叶、干货和杂货的小店,行人在街上穿梭,没有人注意到这栋灰白色小楼二楼的窗户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他捻着佛珠,一颗一颗,不急不慢。李威,新仇旧恨一起算。吴刚的事,说到底,根源在凌平。如果不是李威在凌平把吴刚逼到绝路上,他不会失去每年几千万的利益,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了多年的关系网被一条一条地割断。这笔账,他记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还有金柳堂。那些在他面前点头哈腰、背地里却一直在算计他的人。老六也好,其他人也罢,都是喂不熟的狼。这次正好,借李威的手,把该清的人清了。等李威走了,金柳市还是他的金柳市,谁也抢不走。
杨宝昌把窗帘拉上,走回沙发前坐下,拿起那串佛珠,闭上眼睛。手指在佛珠上一颗一颗地捻过去,速度不快不慢,像一座精准的钟。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檀香燃烧的声音,细微得像一片树叶在风中飘落。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分。
凌平市通往金柳市的省道上,车辆不算多。秋天的阳光从东边斜射过来,把路面照得白花花的,有些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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