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换的。”
段平叹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纸和笔,“把过程写下来。从你第一次接触陈雅丽开始,到昨天为止,所有的事情。一件不落。”
杨栋接过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把纸垫在膝盖上,开始写。字迹歪歪扭扭,到了后面,手抖得太厉害,只能暂时停下。
杨栋停下笔,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某种乞求,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段平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沉默比任何呵斥都更有压迫感。
“段书记……我能不能喝口水?”杨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段平朝侯平点了点头,侯平从车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杨栋接过,手抖得水洒出来不少,溅在裤子上。他猛灌了几口,深呼吸。
“继续写。”
杨栋重新拿起笔,这回写得比刚才顺了一些,字迹依然歪歪扭扭,但至少能辨认。
他写下了第一次和陈雅丽见面,那是在红山县一家茶楼,陈雅丽穿着得体,说话客气,带来的见面礼是一只名牌手表和一封装着五万块现金的信封。
“她说,这只是开始。”杨栋写着写着,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说她在红山县需要有人照应,有些事情需要协调。她说不会让我做违法的事,只是偶尔提供一些信息,帮一些小忙。”
段平盯着他,“你信了?”
杨栋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写。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爬行。
车里安静了大概十分钟。侯平从副驾驶回过头,把手机递到李威面前。屏幕上是一条加密消息,只有几个字:“凌平方面,十二人全部到案。”
李威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把手机还给侯平。
杨栋终于写完了最后一页。他把纸递给段平,手指还在轻微地颤抖。段平接过,一张一张地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你从冯青的降压药里,把药片换成了什么?”段平问。
杨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有机磷毒药。二嗪农,一种剧毒的农药。”
“谁给你的?”
“陈雅丽的人。他们把毒药浓缩后滴在空白药片上,再烘干,外面裹上和降压药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