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分激动或是其他过于明显的感情色彩,仿佛他在讲述的并非自己的过往,而是他人的人生。“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史派西先生。我们可以肯定地说,我们与舒亨伯格有着相同的理想,而且彼此之间存在的误会微乎其微,但这种共识很难传递给下一代人。下一代监察者会忘记其先人的初心、专注于从计划中获利,而下一代天人组织成员即便没有这样的用心也可能误解计划的本质……仅仅由中立的VEDA来协调行动是不够的,所以我们才决定创造一种能够绝对忠实地反映VEDA的意志、代表计划本质的人造人。”
史派西和绢江面面相觑,他们不晓得老格兰杰是以怎样复杂的心情说出这些话的。拟变革者的忠诚——这在经历过拟变革者战争的知情者看来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本该在利邦兹·阿尔马克撕下伪装、公开向世人展示其真面目时挺身而出的拟变革者们大多无所作为,更有许多拟变革者直接投靠了利邦兹、心甘情愿地为甚至从未把其他拟变革者视为同类的人间之神卖命(尽管战争末期的背叛表明他们对此心知肚明且从未真正服从过)。纵使拟变革者过去曾经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如今对舒亨伯格计划的危害也早已超过了起先的功绩。
“绝对……忠诚?”
“没错。史派西先生,参加舒亨伯格计划的人都坚信着他们为了生活在更好的世界里而努力,遗憾的是有些时候计划的保密性要求他们必须成为死人。”老格兰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心情沉重地对两位生活在24世纪的晚辈说,自己当年在提及保密性时曾经主张,不能采取动辄杀人灭口的方式来避免泄密。“想想这事听起来有多讽刺吧,克洛斯洛德女士。我们满心设想着更美好的未来,然后我们竟然要通过杀死外界的天才科学家和工程师或是把他们招募到天人组织、榨干利用价值再杀人灭口的方式确保我们永远领先于外界……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很可能会亲手扼杀天人组织之外的团体去探索其他可能性的机会。做好赴死的准备是一回事,被人安排去死又是另一回事。与其牺牲其他人,不如牺牲没有自我意识、从来不能算是人类的【工具人类】,我是这么认为的。在拟变革者诞生的最初几十年里,他们要么保有虚假的记忆和自我意识且从不了解自己的真实身份,要么就成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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