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委员长都和他一样躲在下水道中逃避着外面的血肉磨坊,麦克尼尔缺乏足够的信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任在永或许依旧站在他这边——不,那仅仅是因为任在永打算利用他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友善,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所有的行动皆可以理性来解释。
年轻的士兵从房间的角落里搬来一把椅子,告诉米拉把那名朝鲜青年拖进屋子里,而后关上了外面的门。做完这一切后,他把椅子抬到病床旁边,坐在委员长身旁。
“别紧张,我们只需要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好。”麦克尼尔安抚着有些慌张的米拉,“不去想着他是敌军名义上的最高统帅……他只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叔叔。”
“那我可不可以称呼你为三十多岁的叔——”米拉调皮地回应道。
“闭嘴,我没那么老。”麦克尼尔自讨没趣,他也担心米拉无意中说出了什么得罪委员长的话。即便委员长失去了一切权力和军队且落在韩军控制区之内,他的性命对于韩军而言至关重要。如果能够立即终止这场荒谬的战争,稍有理智的军人和政客都会选择换取和平而非继续将更多的青年投入绞肉机之中。委员长本人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这间不知以什么方法躲避了韩军的搜索的密室之中,朝鲜人的委员长、效忠于韩军的美国人、不知来自什么国家的另一名难民蜷缩在同一个角落中,等待着伯顿为他们带来决定命运的消息。近在眼前的威胁仍然挥之不去,如附骨之疽,时刻地折磨着所有的韩军指挥官和士兵。谁能想得到,就在首尔、在韩军一道又一道防线之后的核心地带,敌军的最高统帅在一间同下水道联通的密室中躲藏了一个多月。
麦克尼尔见委员长又打算抽烟,烦躁地开口说道:
“喂,您在我们……呃,我是说,在韩国人的地盘上,最好遵守我们的规矩。现在我想说的是,放下那玩意。”
委员长完全无视了麦克尼尔的告诫,他用没有缠着纱布的那只手把电子烟放到嘴边,沉醉于电信号对躯体和精神的麻痹之中。同真正的香烟或是传统的电子烟不同,这种只会制造对应感觉的电子烟理论上不存在对周边环境的污染,也不会让其他人被动地吸入有毒物质。尽管如此,麦克尼尔仍然打算和烟民保持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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