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出了龙涎木林,沿着那条窄道一路朝鬼牙岛中央的石堡方向走去。
紫色的暮光在他身后渐渐暗沉,头顶的天幕重新亮起那片稠密的星群。
他穿过伐木场外围的栅栏,走过一段铺着青石板的长廊,靠着晁恒的令牌,他一路通畅。
那座灰白色的石堡越来越近,三层高的藏书阁尖顶从石堡后方探出来,在星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藏书阁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甲胄比晁恒那身新得多,肩头的护甲擦得锃亮,腰间配着制式长剑,站姿笔直,像两根钉在地上的铁柱子。
其中一个守卫看到沈叶走过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双幽蓝色的瞳孔在沈叶脖子上那块奴牌上停了一瞬,脸上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嫌弃。
“站住。”守卫抬手拦住了沈叶,声音冷硬,“一个仙奴跑到藏书阁来干什么?滚回去,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沈叶没有生气,也没有后退。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守卫令牌,双手捧着递到那守卫面前,语气不卑不亢。
“大人,我是奉晁恒晁大人之命来的。晁大人事务繁忙,没法离开龙涎树林,托我来藏书阁帮他找几样东西。”
两个守卫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块令牌上,眼睛微微一眯。
其中一个伸手接过令牌翻看了一下正面背面,确认确实是晁恒的旧令牌,上面的磨损痕迹和划痕都对得上。
他把令牌递还给沈叶,脸上的嫌弃淡了几分,多了一层微妙的复杂。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
沈叶不知道他们交换了什么眼神,但他能感觉到两人看他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微妙的复杂。
晁恒在鬼牙岛上不是什么秘密。
他是天神族本部的精锐出身,当年在族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岛主,被贬到了龙涎木林。
那还不是最狠的,岛主的儿子看上了晁恒的未婚妻,强要了她。
那姑娘性子烈,当天夜里就跳了紫荧海,连尸首都没捞上来。
从那以后晁恒就像变了一个人,甲胄永远擦得锃亮,刀锋每天磨得锋利如新,人却沉默寡言,眉间那两道深痕再也没有消下去过。
藏书阁门口这两个守卫显然是知道这些事的。
他们都很同情晁恒。
他们看着沈叶手里那块令牌,沉默了几息,最终一个守卫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既然是晁恒的人,进去吧。但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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