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铎二世起身，再次对着石池行礼，转身往外走去。
“我的奴仆……”
空灵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语气依旧淡漠无波，但话中内容却让都铎二世浑身一激灵，肝胆俱裂地调头跪伏在地。
“你是否还记得初心？”
“吾主，我对您的虔诚始终如一，坚如磐石……”都铎二世的惊惶溢于言表。
“我并没有质疑你的忠诚。只是……你还记得，我是因何与你和你的前任们订立的契约吗？”
“为了……”都铎二世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嘴边。
“活着，越久越好，仅此而已。”
“主”声音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往昔岁月：“我的第一位契约者，那个曾经的放羊少年，用他最熟悉的方式驱使着托庇于他的凡人，这就是最初的圣庭。”
“然后是一代又一代……直到你。圣庭早已不是当初的样子。但它的地位和作用从来没有变过。”
“它仅仅是一个工具，用以帮助“你们”更好地履行与我的契约。”
“而你，我的奴仆，”空灵的声音加重了语气，“似乎把这个工具看得太重了。重到精心打磨都不够，还为了它排斥其它的工具。”
“吾主，我有罪！”都铎二世额头冷汗直冒。
空灵的声音自顾自地说着，没有理会他的忏悔。
“高卢人对圣庭离心又有何妨？只要他们依旧供我驱使就足够了。在你的前任塔梅达隆执掌圣庭期间，高卢人曾经囚禁过四位圣庭的主座，他是怎么做的？”
都铎二世浑身剧烈发抖，牙关打颤，答不出一句话。
“那个名叫伊芙琳的勒克莱尔家族后裔的确送来了一些虔信者的灵魂。她借此巩固自身在高卢的地位，以此掌控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这与你祈求我将“神之血”赐予圣庭那些老迈昏庸之辈，以换取他们的支持，在本质上有何不同？”
“吾主、吾主……”都铎二世已经语不成声。
“我的奴仆，你的任务是保护我安然存在。将圣庭发扬光大只是达成这一目标的手段。切莫……本末倒置。”
“是！是！”都铎二世额头紧紧贴在地上。
“太岁”的声音缓了下来。
“心无旁骛地履行契约吧。然后，回到这里，与你眼前的三个前任一起，永生永世陪伴着我，不管是躯壳，还是灵魂。”
“与永恒相比，你心中那些所谓的宏图伟业、青史留名全都是不值一提的私心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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