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格前,启开一处暗格,取出几只小巧玲珑的瓷瓶并一套白玉研磨器具。
她在桌边坐下,神情专注地将不同瓷瓶中的香粉、凝露依次倾入玉臼之中,各类香材渐渐融合,散发出一股奇异而复杂的暖香。
待到巳时正,宝鹊前来叩门禀报,“小主,戴佳夫人乘着轿子往延禧宫来了。”
聂慎儿迅速将调配了一半的香膏倒入一只不起眼的乌银螺钿盒中盖好,连同那些瓶罐器具一并收回暗格,确保不留丝毫痕迹,方扬声道:“知道了,进来替我更衣吧。”
宝鹊应声推门而入,上前伺候。
聂慎儿展开双臂,由着她替自己换上一身湘妃色绣剪霞绡纹的缎面旗装,又整理了发髻珠钗。
一切妥当后,聂慎儿抬手拢袖,置于鼻尖轻嗅了嗅,确认新换的衣裳上只有淡淡的皂角清气,并无半点方才那暖香的痕迹,这才缓步而出。
刚踏出殿门,斜刺里便冲过来一个娇俏的身影,雀跃地呼唤道:“昭姐姐!”
聂慎儿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稳住身形,定睛一看,果然是淳常在。
她今日穿了身樱草色的衣裳,越发显得俏丽,脖颈处严严实实地围着一条雪白的兔毛围领,眼睛亮晶晶的。
“我好想你啊!”淳常在亲热地去挽她的手臂,语速快得像蹦豆子,“这段时间苏兰姑姑死活不让我出门,非说伤口见了风不容易好,把我闷在屋里都快长蘑菇了,今儿个她总算肯放我出来啦!”
聂慎儿不着痕迹地将手收回,温声道:“淳妹妹,慢些走,可别再摔着了。”
淳常在闻言,转而抬手解开了毛茸茸的围领,侧过脖子给她看,“上回那是意外,我可没那么容易摔倒。昭姐姐,你瞧瞧你瞧瞧,我是不是留疤了?苏兰姑姑说可能会有印子,要是留疤就不好看了!”
聂慎儿目光下移,落在她颈侧,三道猫抓的血痕已然愈合,只留下浅浅的粉色痕迹,像初春桃花瓣的边缘,并不算狰狞。
她知道苏兰姑姑为何肯放淳常在出来找她,淳常在原本靠着娇憨天真,也算得了几分圣心,可此番受伤,敬事房撤了她的绿头牌。
雍正又因着甄嬛有孕,几乎专宠甄嬛,凡是进后宫就直奔碎玉轩,他连宜修的面子都能落了,就更别提后宫中的其他妃嫔了,尽皆被他忘于脑后。
而除去禁足的年贵人、早已失宠的费答应以及一直借口时疫未愈的惠贵人不提,其他妃嫔不是有孩子就是有位分,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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