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念的目光,带着从未有过的期待。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我带着你,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我会照顾你。”
林文卉怔愣了半天。
“离开这里?”
崔念:“嗯,离开这里,这样就不用再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了,虽然我给不了你人上人的生活,但至少不会让你受苦。”
这是她的母亲。
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就算再恨,再怨,还是会忍不住有所期待。
林文卉的笑容既尴尬又假。
“念念,你说什么胡话呢,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嘛,为什么要走呢?再说了,你不还有铭安嘛,你舍得丢下你陆夫人的身份啊?”
崔念:“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也可以跟他离婚。”
林文卉吓得捂住了她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脑子烧坏了!胡说什么!扯什么离婚不离婚的,好好的离什么婚!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现在的生活?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离了婚,你算个什么!”
崔念红了眼眶,声音沙哑,“其实,是你舍不得这里的好日子吧?可你为我想过吗?你看不到他们这些年,是怎么对我的吗?”
林文卉不以为然,“这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我本来就改嫁过来的,还带着你这个拖油瓶,他们能接受你在这里生活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心灵仿佛被阴霾笼罩,无法驱散。
每一次的呼吸,都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无法承受的沉重感,似乎要将她压垮。
崔念的一只手,扶住了椅子的扶手,神色哀伤。
“我只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走吗?”
林文卉使劲地戳着她的太阳穴,长长的指甲在柔嫩的肌肤上留下了印记。
“死丫头!给我脑子清醒点,别折腾什么幺蛾子,是不是这些年让你过得太好了,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崔念紧紧地闭上了嘴。
她已无话可说。
“还有个事,我要提醒你!”
林文卉把声音压得很低。
“这老东西表面对那个萧荀很和气,其实背地里不知道有多讨厌他呢,那家子不回来还好,这一回来,就好像在提醒她,就是个二房的身份。”
“所以你到了那边,千万不要乱嚼舌根,你毕竟是这房的人,胳膊肘可不能外拐了!听见没有!”
崔念没应。
胃里是空的,头也是晕的,膝盖是痛的,腿像要断了。
好像随时随地会倒下去。
这是她的亲生母亲。
却只是从一开始近乎于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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