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初枝回来,阮清梅松了一口气,她上前拉着宋初枝的手,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阮清梅穿着一身蓝色的深蓝色短袄,同色系的阔脱裤,一双黑色布鞋,头发挽成一个发髻,干净利索。
“你不是刚上班,怎么就值夜班?”
她手掌粗糙,五官秀丽,眉眼温却带着坚毅,摸到宋初枝手,眸子里担着担心,
“你这丫头,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表姑,没事,今天医院出了点事,你别担心。”
一双温和同母亲一般的眸子,宋初枝眼眶都湿了,在这陌生的时空,依然有人等着自己,关心自己。
“这位是?”
说话的是宋初枝的表姑夫李书平,男人一身蓝色长衫,胸口垂着怀表链子,他梳着偏分,脸上带着一丝斯文。
阮清梅这才注意到孟景澄,她诧异看向宋初枝,眼神却带着警惕,她并没有因为孟景澄打扮富贵就对他态度谄媚,反而像是防着什么。
“我叫孟景澄,是宋护士的同事,也是圣亚医院的医生,她今天发烧…”
他话还没说完,阮清梅快跳起来了,她手放在宋初枝的额头上,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什么,发烧!”
李书平也十分紧张,看向宋初枝。
“表姑,你们不用担心,孟医生给我吃了阿司匹林!”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阮清梅反应比刚才还大,这个药阮清梅也只是听教会的人说起过,那可是不是他们能买得起的。
这吓宋初枝一跳,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怎么了?”
而阮清梅这才仔细打量孟景澄,发现这个孟医生长得十分好,一身医生袍子里面穿着得体昂贵的西装,她犹豫片刻,心事重重说了一句,
“谢谢孟医生!”
孟景澄在宋初枝下车后,也跟着下车,他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
宋初枝刚来上海,而且她住在自己表姑家。
虽然上海情况不妙,但是比起很多地方还算不错,不少人来上海投奔,都是投奔自己亲戚。
但现在上海的米价一天一个样子,就算是亲戚大多都是嫌弃,不像宋初枝这样,两个远房亲戚还尽心尽责等着她回家。
就是好些父母都做不到宋初枝两个亲戚这般程度,真是古怪,他眼神闪过一丝暗芒,对阮清梅说道:
“没有关系!”
他随意的态度,却叫阮清梅警惕起来。
孟景澄坐在黄包车上,看着被阮清梅握着书的宋初枝,微微颔首,
“再见,宋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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