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村妇夜夜织香囊,一针一线攒下束修,送幼子赴京赶考。
少年登榜那日,她坐在门前纺车旁,泪落如雨。
《星下谣》中,老兵依陆怀瑾所授星图测准寒潮,提前收茧,独获官府重赏,购田三亩,娶妻生子。
幕落时,满场喝彩。
百姓看得热泪盈眶,争相传看。
而那“噬民戏”的摊前,日渐冷清,只剩几个探子模样的人徘徊不去。
更奇的是,每日辰时,朝阳初升,一道强光自钦天监方向射出,经数面铜镜折射,竟在皇城南墙投下巨大“导”字,熠熠生辉,宛如天书降临。
“天示晨光!”百姓惊呼跪拜。
家家户户争相在窗棂门楣刻下此字,祈求庇佑。
连顽童都在沙地上划拉:“导!导!”
旧党再想上演黑戏,刚支起幕布,日光一照,“导”字光影便如天罚般覆盖其上,任你怎么调整角度,都无法避开。
戏班人心惶惶,有人说这是“神怒”,有人半夜收拾行囊悄悄逃走。
风向,彻底变了。
可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赵元吉独自走进大理寺地牢。
他手中提着一只青瓷小匣,来自首演“噬民戏”的班主住处。
匣底残留些许灰绿色粉末,气味极淡,却让他眼神一凝。
他轻轻嗅了嗅,鼻尖微麻。
这不是普通颜料。
更不是香料。
是药。
而且,是那种曾在先帝寝宫出现过、能惑人心智的——迷心草。
赵元吉站在大理寺地牢最深处,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
那班主被铁链锁着,蜷缩在角落,眼神涣散,嘴里仍喃喃念着:“披发南向,刀起西北,血洒东隅……不得改,不得问。”
青瓷小匣静静躺在审案桌上,灰绿粉末已尽数封入密瓶。
赵元吉亲自送去太医院,半个时辰后,老太医脸色发白地走出来:“是迷心草——先帝崩前半月,宫中香炉所焚之物,正是此药。微量可惑神志,久闻则生幻视幻听,甚者癫狂自戕。”
他心头一沉。
这戏,不只是污名,更是蛊惑。
他调出旧档,一页页翻查三年前废太后寿宴的献艺名录。
指尖停在一行墨字上:“春和坊皮影班,领班陈九,盲乐师三人,傀儡手二人。”
正是今次首演“噬民戏”的班子。
更巧的是,那晚为寿宴掌灯的宦官,名叫梁守观,隶属内侍省,职司御前烛火调度,二十年来从无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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