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在墙上投下一道扭曲影子。
那影子形如一人跪伏于地,头颅低垂,双手捧物,姿态恭顺至极,宛如谢罪。
程临序瞳孔微缩。
谢梦菜却只是静静看着,仿佛早已预见。
火光渐弱,影子消散,桌上只余一缕青烟,盘旋不散,似有未尽之言。
就在此时,外间传来急促脚步声。
柳五郎疾步入内,手中捧着一只铁匣,神色凝重:“启禀长公主,京兆府门前,一名白发老臣跪候整夜,今晨力竭,仍捧此匣不放,只言——‘还罪于天,求全子孙’。”
谢梦菜起身,缓步上前,启匣。
伪诏底稿赫然在列,墨迹斑驳,年月可辨。
而最下方,静静躺着一枚烧焦的蜡丸残壳——
与她手中那两枚,纹路完全吻合。
她凝视良久,终未言语,只将三枚残壳并置案头,如祭品,如证物,如一场未终的审判。
窗外,风雪渐歇。
东方天际,微光初露。
而太庙方向,那口沉寂多年的铜钟,忽然发出一声极轻、极远的嗡鸣——
似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