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远的脚步,只觉得天都塌了。
怎么办?怎么办?!
母亲说要处理掉孩子……不!
这是她的指望,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
夜色渐深,江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必须出去!必须找到他!
只有他才能救她,救这个孩子!
她心一横,目光落在后窗上。
幸好母亲气昏了头,只锁了前门。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撬开有些锈住的窗栓。
深夜的江府一片寂静。
江安裹紧斗篷,做贼一样贴着墙根,凭着对家中熟悉躲过巡夜的家丁,心惊胆战地溜到了小门。
她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中沉寂的江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可只犹豫了一瞬,便被更强烈的求生欲望和野心覆盖。
江安深吸一口气,决绝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她必须去赌一把,赌那个男人……会救她!
而此刻的江安并不知道,她这孤注一掷的逃亡,将会在不久后……
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
宁栀刚用过早膳,她正在做严嬷嬷教导留下的账目课业,便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几乎瞬间就听出来,这不是弄月。
下一秒,便是王通沉稳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有情况。”
宁栀目光未离账目,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进来。
王通推门而入,又迅速合上门,走到近前低声道:“方才在府后巷,属下见到一人,行迹可疑,已在附近徘徊了约摸一炷香时间。”
“看身形步态,与前些日子您在城外庵堂附近遇见的那个流浪汉有些相似。”
宁栀翻动账目的手骤然一顿。
流浪汉?
她着人暗中查访却杳无音讯,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自己竟寻来了?
宁栀抬眸,压下心中异样,眼底一片沉静:“人在何处?可曾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