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大刀的刀锋贴着他的头盔上方“唰”地掠过,刀尖带起的风刃刮过头盔顶部的红缨,把那簇由马尾和丝线编成的缨穗从正中割断,几根散落的红线飘悠悠地落下来,掉在李过的肩甲上,又滑落到泥土里。李过感到后脑勺上凉飕飕的,那阵刀风几乎擦着他的头皮过去,如果他的脖子再伸直半分,此刻已经身首异处了。他心里猛地一跳,后脊梁上渗出一层冷汗,贴在衬衣上冰凉刺骨。
可李过今天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冲上来的。他来顺义之前,已经对身边的天雄军同袍说过了。“我这条命是捡来的,能死在阵前,比死在炕头上强。”他这句话不是虚言。当年在流寇军中,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看着同生共死的兄弟倒在官军的刀下,他早就把生死看淡了。此刻大刀掠过他的头顶,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借着低头的动作顺势把腰身一拧,双脚猛蹬地面,整个身子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朝书宁阿的怀里撞去。他手里的那根大铁棍被他的腰力带动,自下而上地捣向书宁阿的胸口,棍端裹着他全身的重量和满腔的杀意,去势既快又狠,像是要把对方的胸腔整个捅穿。
几乎在同一个瞬间,右侧的郝摇旗也动了。他方才被书宁阿的大刀气势所慑,慢了半拍,但此刻看到李过贴身抢攻,他立刻明白了同伴的意图。郝摇旗没有选择正面硬冲,而是悄无声息地绕了一个小弧线,从书宁阿的左侧后方贴近。他手里的那根六棱锤面铁棍被他双手举过右肩,棍头朝后蓄力,然后猛地一拧腰,铁棍带着他全身的旋转力道,如同一条黑色的蛟龙,从斜后方朝书宁阿的后心猛轰过去。这一击的方位刁钻至极,正好卡在书宁阿方才挥刀劈斩、刀势刚老、收刀不及的那个空隙里。如果这两棍同时命中。一前一后,一胸一背。就算是穿了三层铁甲也扛不住。
书宁阿的危机感在一瞬间飙升到了顶点。他那双在无数次血战中淬炼出来的眼睛虽然没有回头,但从身后那阵凌厉的破风声中,他已经精确地判断出郝摇旗那一棍的落点和速度。更致命的是胸前的李过也同时发难,那根铁棍的棍端已经逼近他胸甲外不到半尺的距离。这是一个真正的绝境,两面包夹,左右封死了他闪避的空间,就算他想往后撤,后心的铁棍会比李过的更快击中他。
但书宁阿毕竟是跟随岳托从尸山血海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