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把锦盒攥在手里，指腹贴着那个“顾”字，指尖微微发白。
整个宴会的喧哗声忽然变得很远。
她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锦盒，眼前浮家的却是她九岁那年。
那年顾娇娇过生日，满屋子都是亲戚朋友，蛋糕摆了三层，礼物堆了一茶几。
最亮眼的是顾父送的那只小金锁，被当众打开的时候满堂惊呼，顾娇娇挂到脖子上笑得小脸通红，拉着顾父的胳膊晃来晃去喊爸爸。
顾茫站在人群外围，穿着顾娇娇穿小了给她的裙子，袖口磨得起毛边，看着那只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小金锁，默默把自己的手缩回了口袋里。
她那时候不懂为什么自己没有。
后来懂了，她是抱养的。
顾娇娇是亲生的。金锁是给亲生女儿的。
那天晚上她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一场，第二天起来眼睛肿得像核桃，被顾子峰看到了，顾子峰也猜到她是因为什么难过，却没有安慰她，反而说：“不要觊觎你不该觊觎的东西。”
原来，他也知道她当时有多想要个金锁。
现在的她，想要多少都可以，他现在送来，不过是感动自己。
顾茫坐在满月宴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锦盒，忽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抬头看了一眼厉霆寒。
厉霆寒蹲在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他伸手把她手里的锦盒拿过去，打开来看了看。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顾”字，又看见了锁面上的“安好”，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茫微红的眼眶，没有问“谁送的“，只是把锦盒轻轻放回她手心，说了一句：“收着吧。”
“嗯。”
顾茫把锦盒贴着心口收好，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念之，忽然笑了一下。
“念念，“她伸手碰了碰女儿的脸颊，“妈妈小时候没有的东西，你都会有。我们家念之以后一定会很幸福。”
念之在梦里咂了咂嘴，小手攥成了拳头，像是在说“那当然”。
厉霆寒蹲在椅子旁边，仰头看着她，眼底柔得像化开的水。
他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声音低低的：“她会的。你也会。”
顾茫低头看他一眼，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肉麻。”
但嘴角是弯的。
日子一晃就过。
念之长得很快。
念之三岁的时候已经会拿着厉霆寒的钢笔在废纸上画圈圈，画完一本正经地说：“爸爸，这是合同。”
念之五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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