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他不再看母女俩,径直走出了病房,重重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周海荣和路年年。
周海荣走到病床边,抱住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年年,别难过了,妈妈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妈妈去给宁心道歉,不能让你受委屈。”
路年年靠在周海荣怀里,哭得更凶了。
她心里又恨又怕,恨宁心,恨宁棠,更怕路家祥真的丢了工作。
可让她去道歉,她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周海荣拍着女儿的背,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她嘴上说着要去道歉,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真要拉下脸去求宁心,那比剜她的肉还疼。
可路家祥的话还在耳边不断重复,外科主任的位置,军区大院的体面。
更重要的是女儿脸上那道伤口,要是想能早点恢复好,娜娜都需要人脉关系。
哪一样都容不得她们任性。
“年年,要不……咱们就去求求宁棠?”
周海荣斟酌着开口,声音很小,在看路年年的脸色。
“你跟她同龄,都是女孩子,她要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说不定就松口了。”
“情分?”
路年年猛地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眼底满是怨毒。
“她宁棠什么时候跟我有过情分?她巴不得看我笑话!之前在许家,她就故意让我出丑,现在我落难了,去求她?她不把我踩在脚底下才怪!”
周海荣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叹气。
她何尝不知道宁棠的性子。
清冷孤傲,眼里揉不得沙子。
可眼下这局面,除了宁棠,她们实在找不到别的突破口。
“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爸丢了工作吧?”
周海荣的声音带着哭腔,也感到害怕了。
“没了这个位置,咱们家就完了。到时候你祛疤的钱从哪来?那些以前围着咱们转的人,哪个不会反过来踩咱们一脚?”
这话戳中了路年年的软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纱布,额头上的痛感疼得她皱着眉。
她不能毁容。
她可是军区大院里最耀眼的姑娘,以后要嫁的人,必须是顶天立地的英雄,绝不能顶着一道疤过一辈子。
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路年年咬着嘴唇,下唇被咬得发白,眼里满是挣扎。
道歉,她咽不下那口气。
求宁棠,她丢不起那个人。
可偏偏,这两条路,她必须选一条。
不知过了多久。
路年年终于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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