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晚点点头没说话。
枫铭付了账,捧回自己的那份,往里倒了点醋,醋瓶子里面见底了,白瓷瓶口满是醋渍,抬眼瞥见她怯怯的眼神,问他:“搁醋吗?”
江亭晚很委屈地抽泣了一下,说:“两滴,谢谢。”
枫铭撇了撇嘴,抬手捏住瓶子,给她甩了两滴醋。江亭晚一边哭,一边埋头苦吃。
江亭晚吃完,转过拐角,猛地捂住脸,泣不成声,心口剧烈起伏,绞着衣角哭得直不起腰,倒在墙下蜷作一团,枫铭吓了一跳,还以为她食物中毒了呢,赶紧说,“嗓子哭哑了,说话就不好听了。”由着她攥了自己一根指头,痛哭了一场,费了半天劲才断断续续地从她口中问出原委:“哥......那是......我,娘......我好想见她。”
她的面容抽搐扭曲,音调全变了,指节发白,直哭得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刚没仔细看呐,”枫铭说,“成成成,别哭了,我跟你再去偷偷看一眼成吗?”
江亭晚连连摇头,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哎呀来吧。偷偷的,就一眼。”枫铭拉着她,“应该还没走。”
两人原路返回,不由一个寒战。
方才还灯火通明的摊子,此刻哪里还有影子,原处只余一捧香灰。无风自起,香灰和几片残叶绕着江亭晚的脚转起来。
“是香火焚烧的痕迹,这这,这是,方才付的钱......”枫铭头皮一麻,脑子嗡的一声,后背即刻就让冷汗打湿了,一行鼻涕淌下来,他的喉结上下翻滚,毛骨悚然,说,“之前占了小半条路的,算来,今儿,是老大娘的......头七啊......”
眼前十步内忽然雾气团聚,路口转出方才的大娘,枫铭头皮一麻,气息一滞,哪里敢动,赶紧作揖:“大娘,后生,可没少您钱呐......”不过大娘慈眉善目,好像并没要害他们的意思。
“后生莫怕,我不会加害你们的。”大娘神情很苦,“只是亭晚,你姐姐说找你不见,娘牵挂不下你。来见你一面,如今,心愿已了,是该回去了......”声泪俱下,说完,大娘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娘......”江亭晚身子一软,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儿不孝啊,对您不起......”哭着哭着,就咯出一口血来。血不归经。
“我,好,想......我,娘......”天上洋洋洒洒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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