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尺远了,还听见背后宿管啐道:“甚么奇装异服,扭扭捏捏,还‘神童’呢,我看是神经病还差不多。”
正是上工时分,大家上学的,上工的,都不在,走廊里寂静一片。
“谁啊,开门手那么重?”这日碰巧轮着他休沐,秦舞阳百无聊赖,睡到日上三竿,正恼有人搅了他的清梦,忽见一个人走来他临铺,却是好奇怪打扮,簪花戴髻,女子衣裙,他立刻精神了,打了个响指,恶趣味地笑道,“哟嗬,这年头,女子都住到男寝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对不起。”江亭晚费力地把一大一小两个箱子拎过门槛来,说,“我东西多。”
“小娘子抬头让哥瞧瞧?”他猛地蹦下榻,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拦住那人去路,打眼一看,却是一张文弱清秀的脸,“哎,你男的女的?”
江亭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做声。整整一天,秦舞阳百般挑逗,问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恹恹地背了人躺着。这天时过三更,秦舞阳见江亭晚撒尿去,便也翻身起来,悄声跟去,却见他是蹲着撒尿,不禁深以为怪,问时不好说,偷眼看时又不分明,似个齐全人,正在这时,他竟看见那人用了一条染血月经带。这还得了。
“嘿,女的!”秦舞阳乐了,“我知道,石女!不对,莫非你就是书上说的‘男女双身’?我还没见过真的呢。”江亭晚惊叫一声,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啐道:“流氓!”脸上一红,“我痛经。”
“哎,让我看看。你放心,哥哥本来就不是甚么好人,”秦舞阳拦住他的去路,痞笑道,“小娘子?我祖上三代游医,痛经啊,哎,要不哥哥给你看看?包管十个月那种,不管用你来找我不收你钱怎么样?”
“让开。”江亭晚道。
“让哥亲一口就放你走。”秦舞阳笑道。
江亭晚哪里肯让,却因了身形骨架纤弱,年纪又小他一岁,是个家世清白的文弱书生,素日不曾与人争辩,何谈动手,与自幼招猫逗狗、打架逃学的秦舞阳一比,何止不占上风,二人正扭作一团,秦舞阳狠狠亲上了他的脸颊。
“干什么呐?”背后一声冷喝惊得江亭晚一个哆嗦,与此同时,一道光照得两人睁不开眼,却是玉面无常七爷一袭白衣,挑了盏八角琉璃灯索命也似立在那里晃人。
秦舞阳讪讪缩了手,道:“七爷。”
江亭晚半臂都扯开了,低了头一个劲地抹眼泪。
“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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