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为的何事?”
扬中提问,但明显是替旁边这位说的。
崔业撇了杨缟一眼,照旧笑嘻嘻回答:“昨日是蕴妃娘娘的生诞,皇上在庆生宴喝高了便宿在娘娘寝宫里。
今日一早醒来便说娘娘家人都在南方怪可怜见,所以传恩旨,叫在京的娘家人进来祝寿省视。
哎呀,这真是天恩浩荡,陛下心怀仁慈呐!”
“哦,原来如此!”扬中点头没理他的马屁:“我说怎么大早上看见个平头百姓往里闯?”
“嘿嘿,扬兄有所不知。这位国舅爷恐怕还是第一回穿这么正式,这也就是进宫的缘故,他其实是三兄弟里最惫懒的一个!”崔业压低声音。
“这话怎样说的?”
“大国舅各位都知道吧?孙统,现在的忻州知州,当年殿试钦点的一甲第三名,非要死心眼子讨外放,也就是那回让太后知道了他还有个妹子……。
二国舅孙习,书画大家啊,天下闻名的对不对?
唯独这位三国舅,成天不喜经典、净看杂书,喜欢往山沟野地里拣石头炼丹药,和那些泰西和尚打得火热。
你看他顶着个黑眼圈,一瞧就是彻夜无眠,也不知道成天都琢磨些什么?
今日碰巧圣旨到的时候他在家,平日都难得一见。”
“既如此,这人究竟操持何等生意,以何为生?”杨缟听得有些不耐烦。
“听说他家收买了些矿和店铺,两个兄长都无心经营,全甩给他了。”
“哦,这样说就是个商贾呗。”扬中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孙门诗书传家,却不意出了个异数。”
“有什么奇怪。”杨缟叹气:“十个手指还不一般齐整呢,人各有志!”说完,仍往内阁去,把这孙述的事就丢脑后了。
“太阁留步!”扬中与崔业分手后,从后面匆匆追来叫住杨缟。
“何事?老夫正急着去内阁等今日兵部的奏报。”杨缟脑子都在广西大藤峡,连朝堂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老师可还为江西的战事忧心?”
杨缟迅速往四下里看看:“这是在宫中,不可以师生相称,免得被人听到说你我有结党之嫌。”
“是、是。”扬中口里应着,心上其实不以为然,觉得这老头儿太小心了。
“下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首辅大人。”
“嗯?请讲。”
“今日在朝,皇上忽然问及承天府近期的米价、炭价,老大人可有注意?”
杨缟终于站住脚:“这件事……敏洲怎样看?”
“皇上日渐年长,关心民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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