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接过团练指挥,李丹拒绝交印,声明自己是府台任命,且现在是战时,钦差若无王命亦不能夺其军权。
因担心越权,郭俊来派人从水路去鄱阳,要求饶州府剥夺李丹军权转授赵锦堂。
陈钰觉得事关全局安危,所以派人直接回京上报。”
“朕看这上面说匪徒万人攻打东壁甚急,幸赖李丹等前有所备,战具、器械充足,故而勉强支撑,然已伤亡近三成!可是真的?”
“是,民团悍勇乃来人亲眼所见。李丹部诸将分派任务各守职责,又有二百敢死队披甲持盾,在头领顾大、张铙等带领下拼死力战。
该敢死队据说由之前李丹收容的安仁溃败官军组成,个个报仇心切。
哦,对了,李丹被扣押前设计全歼了西路湖匪,部分水寨头领临阵倒戈,贼渠帅陈元海父子均已授首。”
好消息并没让皇帝心情转变,他烦闷地踱步,然后回头说:“钦差名单里郭俊来是谁推荐的?卿可记得?”
“大理寺右少卿崔业。”刘牧脑子很好使。
“哼,又是党附首辅的人!”
皇帝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刘牧讲,后者没接这个话茬。
赵拓眯起眼看上方藻井,他隐隐感觉这个郭俊来扣住李丹,恐怕别有所图。同时,他也担心李丹忍不住,会把自己和他通信的事说出去。
但是仔细想了又想,皇帝轻轻摇头,他觉得李丹应该不会那样做,除非自己看走眼。
可……万一呢?
他想了半天最后做出个决定,然后轻声说:“此事朕知道了,你先让来人回去,告诉陈钰目下什么都不要做,朕要看郭俊来究竟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刘牧惊讶。
“对!”赵拓回到案后:“两个时辰后朕会派黄门给你封信,让来人带回去交给陈钰即可。他看过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陛下,还有件小事。”刘牧刚要走,忽然想起又转身回来,把早上朱干的话对皇帝说了:“您看这件事要不要查?查的话,是明还是暗?”
明查就是公开拿人、软禁或拘来问话,对方肯定名誉扫地。
暗查好办多了,派眼线、番子下去布线或打听,然后顺藤摸瓜。
赵拓气乐了,好哇,自己的大臣真是勤劳王事,个个神通得很嘛!
“先暗查,给太师留个体面莫走漏风声。”他咬着牙说。不管是南派还是北派,总之能耐比皇家还大的自己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