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脑子里“嗡”地下子,坏了!
如果投石车砸岸上的队伍,最多就是溃散。但他们砸竹筏,是不想让这几百人回去的意思啊!
“下河,快!游水回去!”他大吼着。这时候柳条黄早被他丢脑后了。
几百人你推我搡争先要走,难免就有滚落的、掉进水里的,甚至还有被踏倒的,一片混乱。
游水回去说得容易,虽然称湖匪,可不是人人水性都那么好。
再说他们上岸的地方是这段最窄的,其它地方不是河岸高耸,就是河面较之更宽,这两天下雨使得水流急而且浑浊。
于是又有人犹豫着想回上岸的地方,可没走几步,一声呐喊从旁边的稻田里爆发出来。
这片稻田已经收获,留着光溜溜的杆子没砍到。
刚才上岸时青皮虾已经注意到,他以为是寨里坚壁清野匆忙,故而没来得及将稻杆收割,现在才如梦初醒,原来里面有阴谋!
数百挺枪持矛的青衣笠帽乡勇从他们背后发起了攻击。
这些人笠帽上插着稻叶、身上披着蓑衣,有不少还把竹子编成扎甲围在胸前、胳膊和腿上,怪不得刚才没有发现,伪装得是从头到脚!
青皮虾大骇,因为他一半的人已经下了堤坡,另一半正背对对手的矛头,完全猝不及防,而已经在下面的人来不及返回。
抬头又看见有伙青衣人从刚才柳条黄消失的方向冲过来,前方的稻田和水车春(cun音,指给米脱壳)坊后面也跃出了青衣人的身影。
完了,被包围啦!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瞬,青皮虾已经决定突围。
他可没功夫再想“为什么”、“怎么会”,带着自己亲信的十几个人大吼一声往南冲去。他相信那边是对手最薄弱的地方。
事实看来也的确如此。青皮虾很轻松就冲了四百多步,那些乡勇根拦不住他。
回头看后面人声鼎沸的战场时,他不由跌脚流泪:“八年拉起来的底子全丢在这里了!”
“当家的莫灰心,只要人在,逃出去咱们还有机会……。”
前面的人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脑袋和身体分开了。尸首又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青皮虾及时站住脚,他前面的两、三个人来不及,只得拔刀向前,却转眼都被砍翻。
“你、你是什么人?”青皮虾惊异地问。
面前这人不高的个子,却相当健壮,穿着身普通的短褐,脚上踏双草鞋,头顶笠帽。
看样子不是和那青衣人们一伙,可又为什么拦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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