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道,更没路灯照明,只得点着火把从稻田中穿行。
他们又不熟悉这带小径,不敢离开河岸太远,生怕迷失。
岸边的罗墩是路标,东侧鱼塘、树林间穿过的这条乡路是必经之路。
和后世绝大多数小说作者想象的不同,那年代的人并非到了夜里就全是睁眼瞎子一抹黑(即经常被提到的夜盲症),只不过各人程度不同而已。
首先,叛匪们没任何法律约束和禁忌,只要是肉类或能飞、能跑、能游的东西(甚至是同类的人)在他们看来都是食物。
故而这些家伙对肉食和下水、鱼虾类、禽蛋类摄入量和摄入频率实际远高于常人。
他们最多是看得不清晰,但并非完全看不到,且这样的人在叛匪队伍中占比相当高。
换言之,越胆大、心狠、粗鲁或凶暴的分子,实际体力、体能越优于同时代的人。
当发现这点之后,为保有自身的优势,他们会表现得更加凶残。这是人身上被激发出来的动物求生、同类间优胜劣汰的本能。
越是大乱的地区、动荡的年代,这种原始性越容易占据上风。
而人类社会后天拥有的文明性在生存需求面前会被轻易取代,因为无论拥有何种合理、合法、合规的理由,生存是第一位的!
这一千人够倒霉,从山上下来跑到大源,未缓过劲儿来又被拉出去夜游。
一路上都有人小声抱怨、叽咕,孙固只当没听见。
在他看来,这些家伙乐不乐意不重要,等敌人的刀举在头上了,他们必然知道该怎么用手里的武器反击,这就够啦!
孙固手里八成是老兵,或说是随银陀起事的那批人。
银陀是不愿让他们打生打死才派到大源寨的,未想孙固反而认为老兵战力可以抵消夜战的不利,反将他们带上了战场。
这伙人就这样骂骂咧咧地走,眼看前边月光下波光粼粼的鱼塘,借着光能看出罗墩高出地面的形状。
忽然一声竹哨响起,接着有更多的哨声呼应。
这个竹哨是当初陈三文制作的,有两个孔可以控制哨音。不同哨音代表不同意思。
他甚至专门组织了十个人制作这竹哨,因为队伍扩大和战斗中经常丢失或损坏的缘故。
二营领到这东西没多少日子,队正、哨长、什长们不熟悉那么复杂的哨音。但“吹”都会、也都懂,好了,反正是听哨音为号呗。这个简单!
于是只要中队长吹哨,所有的队正、哨长、什长们依次呼应,尽管吹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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