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有些惊讶,这么晚了盛怀恩跑来定有蹊跷。他连忙趿上鞋子出来相见。
李丹的帐篷是盛怀恩帮他搞的军帐,有门帘隔开成两个部分,前边议事,后面睡觉。
只见盛怀恩穿件平日家常的箭袖、蓝布幞头,正站在地图(赵敬子临摹的三份之一)前叉着腰,眉头拧成一团。
“盛大人这么晚了还未歇息,有什么要紧事么?”李丹拱手开玩笑地问。
“三郎呐,有个奇怪的事我拿不准,心里不安所以来找你商量。”盛怀恩自己转身先坐了,招手让李丹坐过去,压低说:
“我派了两个兄弟骑着马去联络林百户,顺便看看他们修路的情形。结果回来路上遇到两三个惊慌的野人,眼神闪烁,应答慌张,颇为可疑。”
所谓“野人”,是指山野村夫这类。李丹眨眨眼:“什么样的野人?可有细问?”
“精壮男子,目光凶狠,短衣麻裤,肤色黑糙。”盛怀恩声音越发低沉:“说是在河沟里捉鱼,可既无渔获,也没渔具。
从河床侧上来,见到纵马而至的官军不转身奔逃,反跪在路边等问话。怎样,你如何想?”
“这地方走来人烟罕见。难道……他们乃乱匪的探子?”
“哼哼。”盛怀恩冷笑两声:“是乡野村夫便好,若是匪人,那咱俩可能要有麻烦了。”
“可……不是说北岸没有乱匪,这条路也一直安全么?前队也未发生什么意外。”
“那是之前,我也信韩大人说的确是实话。
有没有这种可能,那贼子是意外和我的人遇上的?因为他们说,这三人刚走上路肩看到他们时也曾稍微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
“要是这样,”李丹倒吸冷气:“说不定还是老匪了?大人可问过,他们在什么地方遇到这几个家伙的?”
“西塘。”
李丹抬头看图,喃喃道:“西塘?那里向南有条路,穿过石岭,在尖山和仙人岩之间过去可以到傍山西渡,渡口对面就是鹅湖镇。
或是沿弋阳江朔流而上三里到傍人渡,傍人渡向北又四里是桐木溪入江口。
大人,难道鹅湖已失?或者乱匪行船渡江占了傍山渡,然后悄悄蹑踪过江北上西塘?”
“不好说,一切皆有可能!”盛怀恩摇摇头:“咱们兄弟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像大傻子一样乱走。
中了埋伏事小,若失了粮草、辎重,身家性命不说,上饶、广信可就都守不住啦!”
他指指帐外:“这可不是几百、几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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