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血流成河
开原城,血流成河。
厮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伤兵的呻吟和无尽的哀嚎。
陈亨拄着刀,半跪在尸堆里,大口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铠甲已经看不出原色,布满了刀口和凝固的血块。
城门破了。
仗,打赢了。
可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跪地投降的无数溃兵,望向主街的尽头。
在那里,另一支明军骑兵,军容整肃,黑甲如林。
一面他从未见过的,绣着“林”字的大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那支军队的阵前,一个青衫身影,独立马上。
即便隔着数百步的距离,陈亨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孤高与冷漠。
是他们。
是这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军队,在城东破了门。
也是那个青衫男人,在自己眼前,一箭射杀了本雅失里。
陈亨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出血来,他却毫无所觉。
三天三夜。
他带着先锋营的弟兄,用命去填虎门关那个无底洞。
近万条人命!
他的袍泽,他的兄弟,一个个倒在他的面前。
他们用血肉,为大军磨开了胜利的曙光。
他马上就要亲手摘下敌酋的头颅,用那草原之主的血,来祭奠死去的弟兄们。
可就在最后一步。
这个人,这个鬼魅般的男人,就这么出现了。
轻描淡写的一箭。
夺走了他的一切。
夺走了他的功劳,他的荣耀,他为兄弟们报仇的执念。
那不是一箭。
那是抽在他脸上,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
……
林远没有去看陈亨。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跪满街道的蒙古降卒。
他再次举起手,指向墙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你们的可汗,我杀了。”
“现在,轮到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的北风,刮过每一个降卒的耳朵。
“我数三声。”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活。”
“站着的人,死。”
冰冷的字眼,不带一丝情感。
“一。”
“二……”
“哐当!”
“哐当啷啷——”
林远的“三”字还未出口,兵器落地的声音便已响成一片。
残存的蒙古士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争先恐后地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将头颅深深埋下,身体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