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家那间小小的筒子楼里，空气凝重得像一块浸了水的铅。
李毅的父母一夜未眠，双眼通红地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昨夜的风暴虽然已经过去，但那撕心裂肺的背叛和决裂，依旧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李毅提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塑料袋走了进来，他脸上没有半分疲惫，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爸，妈，趁热吃。”他将刚从巷口买来的豆浆油条放在桌上，浓郁的豆香和油炸的烟火气，像一只温暖的手，瞬间冲淡了房间里那股冰冷的绝望。
这简单而日常的食物，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暂时抚平了两位老人心中的惊惶。
他们看着儿子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下意识地站起身，默默地坐到了饭桌前。
饭后，李毅没有提昨晚那糟心的任何一个字，而是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在清理干净的饭桌上缓缓摊开。
“爸，妈，姐，这是我们市里新家的图纸。”
那是一张标准的建筑户型图，上面用清晰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宽敞明亮的空间格局。
父母和刚刚走出房间、脸色依旧惨白的李娟，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李毅的手指，像一根拥有魔力的指挥棒，点在了图纸上。
“这是个四室两厅的大房子，一百六十多平，带暖气。”他的声音温暖而有力，充满了对未来的具体规划，“这间朝南最大的，给爸妈住，采光最好。这间带个大阳台，妈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养花吗？以后阳台上摆满你的宝贝。”
母亲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
“爸，”李毅的手指移到客厅一角，“我让人在这里给你隔出一个小书房，三面墙都打上书柜，再放一张大书桌，以后你看报纸、写东西，就再也不用在饭桌上将就了。”
父亲那双因愤怒和悲伤而显得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亮光。
最后，李毅的手指，轻轻落在了主卧旁边那间最安静的房间上。
他抬起头，看着姐姐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声音变得格外温柔。
“姐，这间最安静的给你。旁边就是独立的卫生间，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以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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