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收起来的眼泪又哗啦一下流了出来。
韩樱笑着帮她擦：“多大人了，动不动就掉眼泪。”
“师母，我有空会再来看你的。”
“嗯，去吧。”
韩樱将她往商聿怀里推：“小瓷，你永远都是我和你师父的骄傲。”
苏瓷心里又酸又痒，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最深处钻出来一样。
一直到坐到车上，她才恍惚知道，要钻出来的，是她的尊严和傲气。
她都快忘了，在被林宛白彻彻底底夺走人生以前，她也曾有过傲气的。
她将车窗落下，回头去看。
韩樱就站在古香古色的木门口，穿着那一袭清冷的水墨画长衫，岁月静好地站在夕阳下优雅地向她挥手，时间仿佛被定格一般，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她记得，她被宋自衍带回家的那天，吃过饭的傍晚，宋自衍送她回去，韩樱也是这样站在门口和她道别。
只是那个时候，师母的头发还没花白，师父还在，宋自衍也在国内。
想到这些，苏瓷的眼泪就好像断了的线，流个不停，怎么也控制不了。
商聿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失控地哭，有些诧异，但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拿了抽纸给她：“又不是以后见不到，别哭了。”
苏瓷擦了擦眼泪，转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懂的。”
她那样卑微，连亲生父母兄长都嫌弃，可师母作为一个陌生人却给了她母亲一般的温柔和爱。
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生来就在金字塔的塔尖，走到哪都会被爱，被追捧，从未去过深渊炼狱，又怎么会明白这种救赎？
“我不懂，你可以告诉我。”
商聿这两天就和吃错了药一样，不止话多了，还没事就想多了解她。
这让苏瓷觉得自己的精神领域被入侵了，像个小刺猬一样缩着身子，警惕地看向他：“告诉你做什么？好让你和林宛白背后蛐蛐我？”
“在你眼里我就这样坏？”
“不，比这更坏。”
苏瓷冷冷瞪着他，眼里全然没了刚刚看韩樱时的温柔和眷念，只有冰冷和厌恶。
商聿心仿佛被人捏了一下，不太舒服。
她以前看着他的时候，眼里都会有星星，永远都带有笑意，可现在，他竟然完全找不到了。
“宋太太是锔瓷大师宋庆元的太太？”
听到这话，苏瓷拧了拧眉。
他能找到这里，她并奇怪，毕竟是九叔送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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