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被他们带走了。”安娜的声音带着沉重。
林雅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抬起手,在安娜关切的目光中,伸进自己贴身的口袋,摸索着。
然后,她掏出了那枚——黑色的、刻着锚与蛇纹路的令牌!
安娜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这……你不是……”
林雅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冷冽如冰刃的笑意。
她拿起平板,手指缓慢而坚定地打字:
【我调包了。混乱中,我把真的藏了起来,扔给陈景的,是理查德身上找到的一个金属烟盒。光线太暗,他们没看清。】
在厉文翰倒下,陈景抢夺的那一刻,极致的恐惧和愤怒反而催生了极致的冷静。
她完成了厉文翰未能亲眼看到的、漂亮的反击!
安娜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褪去所有脆弱、眼神坚毅如寒星的女子,心中震撼莫名。
她不是那个需要被全然庇护的菟丝花,而是在暴风雨中被迫催生出钢筋铁骨的木棉。
“太好了!”
安娜松了口气,随即又凝重起来,
“但这意味着,陈景很快会发现被骗,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理查德被他带走了,无论死活,都可能泄露一些信息。”
林雅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紧闭的门。
现在,一切都要等。
等他活下来!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医疗室的门终于开了。
主治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
林雅猛地站直身体,因为动作太快而一阵眩晕,她却死死扶住墙壁,用眼神急切地询问。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血污、脸色惨白却眼神执拗的年轻女子,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厉先生的情况非常危险。失血过多,背部枪伤造成了一定的脏器损伤和感染,加上多处软组织严重挫伤……
我们暂时稳定了他的生命体征,进行了清创和初步修复手术,但他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接下来24到48小时是关键。”
“他…能醒过来吗?”安娜替林雅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医生沉吟了一下:
“这取决于他的意志力和后续的恢复。
理论上,生命体征稳定后,苏醒是可能的。但……无法保证具体时间,也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
林雅的身体晃了一下,被安娜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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