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静的光泽。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死死盯着厉文翰,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无声地、却清晰地对他比出口型:
【是你……】
【那天晚上……是你!】
厉文翰看清了她唇间的字句,握着她手的力道骤然收紧,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他眼底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震惊、了然、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掺杂着痛楚与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冷静面具。
厉文翰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间隔。
就在林雅那无声的指控如同实质的冰锥刺穿空气,就在她泪水滚落、全身力量仿佛被抽空的瞬间,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动作迅捷如猎豹,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决绝。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但他毫不在意。
他一把攥住林雅冰凉且仍在剧烈颤抖的手腕,几乎是将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强劲的手臂顺势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整个人牢牢地、不容置疑地锁在身侧。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几乎无法站立,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才没有滑倒在地。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个残酷的真相在反复回荡,剥夺了她所有的行动能力。
厉文翰的面色冷硬如铁,之前的温和面具彻底撕下,眼神锐利如刀,扫向理查德·吴和刀疤脸,声音寒彻入骨,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口吻:
“我太太身体极度不适,失陪!”
他甚至没有等待对方的回应,说完便半扶半抱着几乎虚脱的林雅,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包厢外走去。
步伐沉稳而迅速,没有丝毫犹豫,用身体为她隔开了身后那两道——一道玩味、一道阴鸷——令人不适的视线。
面具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不动声色地对着角落阴影里一个手下,极快地递了个眼色。
厉文翰拥着林雅穿过觥筹交错的外厅,敏锐的感官如同雷达,立刻捕捉到了身后那若有若无、如影随形的脚步声。
他眼神一凛,并未按照原路返回客房,而是在一个转角处毫不犹豫地拐进了一条标识着“船员通道,禁止入内”的僻静走廊。
这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海水淡淡的咸腥气,与上层甲板的奢华靡丽判若两个世界。
他几乎是拖着林雅深入通道,迅速找到一个监控探头的死角——一处堆放消防器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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