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什么都不问,就天天蹲在我旁边,默默地守着,什么都不干。”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转向他,目光灼灼,带着破釜沉舟的坦诚:“毕业就结婚是我当时能抓住的、唯一能摆脱家族控制的救命稻草。我需要一场婚姻,放弃那该死的本就不属于我的继承权,拿到一笔钱,彻底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从头开始。”
“可是,”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陈明轩的背叛,让我所有的计划都破产了。我继母拿着这件事疯狂攻击我,逼我立刻去进行另一场我更无法忍受的联姻。我走投无路了…苏祈安,我只能抓住你。因为你是我当时唯一能…信任的人。”
苏祈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说:“其实你当时可以明说。按我那时的性格…我大概率也会帮你。”
欧阳晓月苦涩地摇摇头:“我不敢赌。你那时候马上就要出国了,offer都拿到了。一旦错过那个时间窗口,我就会被彻底拖回那个泥潭,永世不得超生。我…输不起。”
“算了,”苏祈安叹了口气,语气里是真正的疲惫,“都过去了。”
然而,欧阳晓月的话锋却突然变得急切而清晰,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将所有底牌翻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看着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和恳切:“你知道吗?之前无论在外面应付那些事情有多辛苦,多难熬,只要回到家,看到你在那里…哪怕是对着电脑头也不抬,我只是知道你在那里,我就会觉得…心安。这段时间我才明白,我早就习惯了你的存在。我骗不了自己了。苏祈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祈安沉默了很久,他终于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很难了,晓月。”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你知道为什么我‘自杀’未遂后,身上总是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伤口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亲手撕开了自己最深的伤疤:“我有非常严重的PTSD。最直接的应激反应就是…无法进行任何亲密接触。拥抱,亲吻,甚至只是靠得太近…我都会产生剧烈的焦虑、心悸、恶心,严重时会失控地伤害自己。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这就是答案。”
欧阳晓月愣住了,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漏洞,急切地反驳:“那只是你拒绝我的借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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