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我从前也是一个人活过来的,在街上卖艺,在大杂院里讨生活,没有格格的身份也没有五阿哥的庇护,我也没饿死。
永琪怔怔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忽然发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那个会在他怀里撒娇、会拽着他的袖子要糖炒栗子、会在他生气时缩着脖子扮鬼脸的小燕子了。她的眉眼还是那双眉眼,可是眉眼之间那个依赖他、信任他、把整颗心捧到他面前的小姑娘,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眼神坚定、脊背挺直、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弯腰的女人。
“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
小燕子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笺,展开来放在桌上,上面是她用半生不熟的小楷写就的几行字。
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写得极重极认真,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纸上没有怨怼,没有指控,没有对他一丝一毫的责备。
她只写了三句话——“情分已尽,两不相欠。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愿君珍重,不必回头。
永琪颤抖着低下头,看着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没有怨恨,没有指责,她甚至没写“知画害我”、“你负了我”、“老佛爷欺我”。她一个字都没写。
她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全都吞了下去,只留给他一句“各生欢喜”。可他看着这句话,却觉得比任何指责都要痛。因为她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走,是因为我已经彻底放弃了你。连恨都不恨,才是最干净的告别。
他伸手想去拿那张纸,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他想撕掉它,想把它揉碎了吞下去,想让这几个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小燕子的手比他的目光更快——她的手指稳稳地按在纸笺的边角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按着。
“我已经决定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斩钉截铁,不留余地,“永琪,你如果对我还有半分真心,就成全我。这是你最后能为我做的事。”
永琪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泪无声地淌下来。他看着那张纸,看着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什么——他正在失去一个从十五岁起就把他当作整个世界的姑娘。
她曾经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洞房里,偷偷掀开盖头一角冲他做鬼脸;
她曾经在他下朝回府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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