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妈妈说话从来都算数。
第八天,竹染退烧了。
第九天,他睁开眼睛。
第十天,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的阳光,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说:“饿了。”
花千骨让人煮了一锅粥。
不是普通的粥,是东方彧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灵米,加了三十六味灵药,熬了整整三个时辰,熬到米粒全都化成了浆,药性全融了进去。
竹染喝了两大碗,放下碗,看了花千骨一眼。
“这几天,你一直在?”他问。
“也没有。”花千骨说,“有时候是十一在。”
竹染笑了笑,没有戳穿她。
他想起半梦半醒的时候,每次睁开眼睛,都能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有时候是花千骨,有时候是落十一,有时候是糖宝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这种感觉很陌生。
在长留的时候,他是摩严的徒弟。师父待他,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公事公办,从不逾矩。师兄弟们对他客客气气的,可总是隔着一层什么,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墙。
在蛮荒的时候,他只有自己。冷了抱紧胳膊,饿了吃生肉,受伤了自己咬着一根树枝把伤口缝上。从来没有人会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也从来没有人会问他一句“你饿不饿”。
现在有了。
竹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瘦了很多,青筋浮起,骨节分明。
“花千骨。”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花千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不用谢”,也没有说“应该的”。她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粥在灶上,还热着。想吃自己去盛。”
说完她就走出去了。
竹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笑了一声。
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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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城的日子过得平淡而热闹。
平淡是因为这座小城实在没什么大事——东家丢了鸡,西家摔了碗,南街的王铁匠和北街的李裁缝因为一只猫吵了一架,最后那只猫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两个大老爷们面红耳赤地互相瞪眼。
热闹是因为花千骨的院子里,一天比一天热闹。
最先来的是杀阡陌。
那天下午,花千骨坐在老槐树下喝茶,竹染在院子里练剑,糖宝蹲在墙角研究她的蚂蚁窝。然后院门忽然被人大力拍响了,拍得门板都快飞出去了。
竹染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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