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布条粘在伤口上扯不下来,他咬着牙一把扯掉,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拄着镢头站在地里,直到刨完最后一垄才回去。
半个月之后,他手心磨出了一层硬硬的茧子,脸晒黑了,肩膀宽了一圈,晚上回来倒头就睡,再没有失眠过。
仙草除了做饭之外,还带着几个逃难来的妇人在山里采草药。田小娥给了她一本自己手抄的药草图谱——黄芪、当归、金银花、车前草,每一种都画了图、写了性味和主治。仙草认字不多,但看图认药的本事很强,不到十天就能带着人采回来满满一篓能用的草药。
她还把采回来的草药洗干净切片晾干,分类装进黑娃用竹子编的药篓里,整整齐齐地码在正殿里临时辟出来的药房里。黑娃每天夜里仍然在山洞外面守夜,有时候是蹲在道观的石阶上,有时候是爬到道观后面那棵老松树的枝丫上,一坐就是一夜。
他手里那把柴刀磨得越来越亮,刀背上多了一排他自己用锉刀锉出来的锯齿。他在深山里发现了野猪群,花了三个晚上挖了个陷阱,第四天早上陷阱里多了一头两百多斤的大野猪,獠牙又长又弯,浑身黑毛硬得像刷子。他把野猪拖回营地的时候,整个营地的人都跑出来看,孩子们围着野猪又跳又叫。仙草带着几个妇人把猪肉切块腌好,猪板油熬了一大锅油,肉骨头炖了一大锅汤,整个道观上空飘着肉香,那是逃难以来第一顿像样的饭。
田小娥站在正殿门口看着这片热闹的景象。
系统光屏在她眼前无声亮起——据点人数:47人;
自卫武装:12人;
开荒面积:8亩;
粮食储备:可支撑45天;
自给率:22%。
她关掉光屏,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腰已经粗了一圈。在山上待了将近一个月,肚子从平坦变成了微微隆起,像一只倒扣的小碗。她穿着宽大的旧棉袄,外人看不出什么,但白孝文每天晚上给她端洗脚水的时候都会偷偷看她的肚子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柔软。
安顿下来之后,系统又弹出了新任务。那一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田小娥坐在偏殿里核算物资,忽然系统鼎身一震,光屏弹出来一连串的新消息:
【支线任务“黑娃的悔恨”进度更新:95%。请宿主完成最后一次对话以触发最终奖励。——支线任务“瓦解白家族长权威”进度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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