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再走上辈子那条隐忍牺牲的老路。
而佟志,在短暂的消沉后,似乎试图重整旗鼓。他来过文丽的小屋一次,名义上是送南方过来,眼神却不住地打量这简陋的环境和文丽明显变得更润泽的脸庞,语气复杂:“你……你这儿还行?要是困难……家里……” “我很好,不劳费心。”文丽冷淡地打断他,语气疏离而客气,“孩子们麻烦你多费心。” 佟志被噎了回去,看着文丽那张平静无波、甚至隐隐焕发光彩的脸,一种强烈的失落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妒意涌上心头。离婚似乎没有击垮她,反而让她……活得更加鲜活了?这个认知让他极其不舒服。他讪讪地站了一会儿,最终悻悻离去。
最让文丽心绪复杂的,依旧是夏明远。
自那次雨中送伞后,夏明远似乎找到了某种新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关切。他不再莽撞地告白或靠近,而是将那份心思化作了细水长流的行动。
有时,文丽会在办公室的抽屉里发现一小包品相极好的红枣,或是一本崭新的、她提过想看的诗集,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他。学校组织劳动时,他总是“恰好”分到和她一组,默不作声地把重活累活都揽过去。偶尔在走廊相遇,他的目光会迅速而专注地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关切,有欣赏,有隐忍的炽热,唯独没有了之前的委屈和冲动,更像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坚定的守护。
这种沉默而体贴的关怀,像绵绵的春雨,悄无声息地浸润着文丽干涸已久的心田。她无法回应,甚至需要刻意维持冷静,但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却在不知不觉中微微松动。她开始会在人群中下意识地寻找他的身影,会在看到他认真工作的侧脸时,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涟漪。
她知道这样不对,危险,且于他无益。但人的情感,并非总能被理智完全掌控。尤其是在这孤身奋战的寒冷季节,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显得如此珍贵。
然而,平静之下总有暗流。文丽的变化和那份神秘的“土方子”,终究还是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一天下班,文丽被副校长又叫去了办公室。这次,里面的气氛比上次更加严肃,除了副校长和工会主席,还有一位厂里妇女委员会的干部。
“文老师啊,”副校长搓着手,表情为难,“最近呢,学校里有些关于你的议论,这个……主要是生活作风方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