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缩:“你胡说什么!”
“去年腊月,绸缎庄支走二百两,说是进货,货呢?今年三月,米行支三百两修仓,仓在哪儿?”林诗音一步步走近,“需要我把每笔账都念给你听?”
龙啸云后退半步,额角见汗。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比李寻欢可怕得多。
“我……我这就去拿账本。”他转身要走。
“站住。”
龙啸云僵在原地。
“银子,”林诗音说,“明日午时前,送到府上。少一两,我去衙门递状子。”
龙啸云咬着牙走了。背影有些踉跄。
林福站在廊下,看着龙啸云仓皇离去,又看看厅里面无表情的小姐,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福伯,”林诗音走出来,“去找几个可靠的账房,把所有的账重新算一遍。”
“是、是。”老管家连忙应声。
林诗音望向庭院角落的一株老梅。枝干虬结,积着薄灰。
她记得幽冥宫的后山也有梅树。每年冬天,白静会让她在梅树下练功,雪落在肩头,化成一滩冰水。
那时她的手总是冻得通红,但从不敢停。
现在这双手很暖,很干净。可她总觉得,指尖还残留着血腥气。
“小姐,”丫鬟小声问,“晚膳想用点什么?”
林诗音回过神:“清粥就好。”
她转身往书房走。还有很多事要做。
龙啸云不会轻易罢休。李寻欢那边……断了手,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过没关系。
她既然成了林诗音,就不会再让任何人摆布她的命运。
幽冥宫教给她的,不只是杀人技。还有更重要的——如何在这世上,靠自己活下去。
林府大门被猛地撞开。
龙啸云带着十几个持棍提刀的家丁闯进来,脸色铁青:“林诗音!你给我出来!”
院子里扫地的老仆吓得扔了扫帚就跑。
林诗音从正厅缓步走出,身后只跟着老管家林福。她今日换了身素净的蓝布裙,头发简单挽起,看着比在李园时利落许多。
“龙大哥,”她扫了眼那些家丁,“这是要抄家?”
龙啸云冷笑:“少装糊涂!你昨日污蔑我挪用银子,今日我特来讨个公道!”
“公道?”林诗音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这上面白纸黑字,记着你从林家铺子支走的每一笔钱。要不要我念给你带来的这些人听听?”
龙啸云脸色一变,厉声道:“胡说八道!那都是正常生意往来!”
“正常?”林诗音翻开册子,“去年腊月初八,你从绸缎庄支二百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