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儿,你醒了?”一个温柔而带着怯懦的声音响起。
安陵容转头,看到母亲林秀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此时的母亲,虽衣着朴素,面容憔悴,却还未被后来那些无尽的担忧和父亲的苛待彻底压垮。
心中一片平静。没有预想中见到母亲的激动和酸楚,只有一种冷静的认知——这是她的母亲,她重生后必须保住的人。
“娘。”她开口,声音是少女的清亮,却莫名带着一丝凉意。
林秀似乎察觉到了女儿的不同,但只当她是为明日即将启程上京的盘缠和前途忧心,柔声安慰道:“别担心,娘……娘再想想办法,总能把当掉的那点首饰凑齐路费……”
“不必了,娘。”安陵容打断她,眼神坚定,“您跟我一起上京。”
“什么?”林秀愕然,“这如何使得?盘缠本就不够,我……”
“盘缠我会想办法。”安陵容下床,走到那个小小的行李包袱前,里面除了几件半旧不新的衣裳,便是她平日里做的些绣品和调的些许香粉。前世,她便是靠着这些,加上甄嬛赠与的那支簪子,才勉强撑到了京城,也由此,欠下了甄嬛那份“恩情”,开始了她身不由己的一生。
今生,不必了。
她将绣品和香粉仔细包好,又将母亲那几件仅存的、舍不得当掉的微薄首饰也收拢。然后,她看向林秀,目光清冷:“娘,您去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启程。至于父亲那里……”
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安比槐那张贪婪而薄情的脸。这个所谓的父亲,从未给过她们母女一丝温情,只会索取和拖累。前世,她因他而屡屡受制,被皇后拿捏。今生,岂能再留此祸患?
“父亲近日,是否又收了下面人送的‘好酒’?”安陵容状似无意地问。
林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无奈:“是……说是衙门的同僚送的,他今晚……怕是又要醉得不省人事。”
安陵容点了点头,眼神深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很好。
是夜,安比槐果然醉醺醺地回来,骂骂咧咧,对林秀又是几句苛责。安陵容安静地伺候他睡下,在他惯常饮用的醒酒汤里,悄无声息地加入了一点“料”。那是她前世闲暇时,从一些冷僻医书中看来的方子,与某些食物同食,会引发心悸,状若暴毙。用在安比槐这种常年饮酒、身子早已被掏空的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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