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皓以及那些面露怯意的大臣,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尔等是要逼死朕吗?!相父在时,尔等为何不敢言?!如今相父刚走,尔等就纷纷质疑朕的将军,动摇我军心民心!”
他快步走到路明非面前,在满朝文武惊愕的目光中,伸手将单膝跪地的路明非搀扶起来。
刘禅面对群臣,泪水再次涌出,但语气却无比坚定:
“朕!相信姜伯约!如同当年相信相父!”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此乃相父一生之志,亦是我季汉立国之本!岂能因一时困顿,便忘卻血仇,偏安一隅?!”
他猛地擦去眼泪,竟对着路明非,郑重地拱手,行了一个大礼:
“伯约!北伐之事,朕,全权交托于你!朝中资源,任你调动!蜀中军民,任你差遣!”
“朕不求你速胜,只求你……只求你勿忘相父所托,勿忘先帝之志!”
“克复中原,还于旧都!这江山,朕,便拜托你了!”
刘禅再度拱手,字字泣血。
说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位一向被视为庸懦的皇帝,心跳如雷。
听着那“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的铮铮之言,那超越君臣、近乎托命的沉重嘱托……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他的眼眶,冲刷委屈、愤怒与疲惫。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诸葛亮相信他。
刘禅也相信他。
纵然朝中反对声不断,他们还是将赌注押在自己身上。
肩上的,乃是山河之重!是性命之托!
路明非猛地抱拳,热泪盈眶,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臣……姜维!领旨!必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丞相之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破曹魏,誓不还朝!”
这一刻,君臣相托,悲壮与豪情交织。
诸葛亮以身化器,不入轮回,赌他能再造大汉。
刘禅押上社稷,倾国之力,相信他能扛起大业。
豪情在胸中激荡,几乎要叫他泪如雨下。
原本,他想北伐,只是为了完成诸葛亮的遗愿。
可现在。
他真的要北伐了!
“玄白,你说得对。这里,真有魅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