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学不来也磨不掉。"
她坐下来，将绸缎铺在膝头，左手绷紧布料，右手执针。第一针刺入绸缎时，她的手腕微微一顿——锦绣阁的绸缎比她在家乡用的要好得多，质地细腻光滑，针尖刺入时有轻微的阻力，像是在试探她的功底。
然后她开始了。
针尖在绸缎上起落，靛蓝色的丝线随之蜿蜒。贝贝的针法很特别——她从小在水边长大，看惯了荷叶在风中翻卷的姿态，所以她绣的荷叶不是平铺直叙的一片绿，而是带着水波的弧度，仿佛一阵风刚刚吹过。花瓣的层次也不同于传统的绣法——她用长短不一的针**错排列，让花瓣的边缘呈现出一种自然的参差感，像是真实的莲花在水中微微颤动。
一盏茶的时间，莲花初绽。
沈曼青站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从淡漠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沉思。她做了十五年绣庄生意，见过无数绣娘的作品，但眼前这朵莲花——它不精致，不工整，甚至可以说有些"野"，但恰恰是这种"野"，让它有了生命。
"你跟谁学的？"沈曼青问。
"我娘。"贝贝放下针，如实回答，"她是水乡最好的绣娘。"
"你娘姓什么？"
"她姓莫。我叫阿贝，跟她姓。"
沈曼青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没有追问"莫"这个姓氏，而是走到柜台前，取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写几个字我看看。"
贝贝接过笔。她在水乡学堂断断续续读了四年书，识字不多，但写几个字还是可以的。她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了"水乡晨雾"四个字。
字迹谈不上漂亮，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笔画之间有股子韧劲——像她这个人一样，不精致，但结实。
沈曼青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片刻。
"阿福。"她头也不回地喊道。
"在，老板娘。"
"带她去后院，找件干净的衣裳给她换上。从明天开始，她在我们这儿学绣工，包吃包住，月钱两块大洋。"
阿福瞪大了眼睛："老板娘，这不合规矩啊！学徒的保证金——"
"我说了，包吃包住，月钱两块。"沈曼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板上，"有问题吗？"
"没、没有！"
贝贝站起身，向沈曼青鞠了一躬。她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愿意收留她，但她能感觉到——沈曼青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怜悯，不是好奇，而像是……确认。
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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