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诺一时间语塞了。
这北周律法的草拟，杜皇后过问他的意见，他是点头了。
他认为，大周王朝末期之所以灭亡，是因为民智过于开化，他们不接受服从，他们也不接受框条，他们甚至不接受朝廷。
“沈郎君，我们来听一听北周贵族合情合理的诉求吧。”朱怀真笑靥如花，眼波流转。
紧接着，荼靡润了一口冰糖炖雪梨的甜汁，娓娓道来：“北周有贵族李氏，李家嫡长女，一次春游踏青，丢了一方雪青色罗绣墩兰蝶纹罗帕，便撒出一百两银子，要求当地十位不良人寻找，几乎是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有不良人大着胆子询问李贵女，这罗帕若是找不到怎么办。李贵女说，生要见人，死要见死，一方罗帕而已，怎么可能找不到，除非不良人偷懒。不良人听后，闭嘴了。他们不可能拒绝，李贵女这个所谓的合情合理的诉求，否则他们会丢了饭碗，在上京无法立足。最后，罗帕被找到了，李贵女嫌弃太脏污，转手就扔掉了。有一位初出茅庐的不良人，凑巧不是北周人，很是不服气，便去状告李贵女，滥用人力物力。他们依据北周律法第一百零八条，判了李贵女无罪，不良人应当向李贵女赔礼道歉。这事传出去，在北周掀不起水花，倒是在北晋谈论得热火朝天。北晋第一个嘲讽北周，将贵族看得太娇贵，将平民看得太低贱，因此北晋欢迎不良人来北晋落脚。”
“确实有这个案例。”京兆府尹无可奈何地叹道。
“北周有贵族韦氏，韦家嫡次子，擅长丹青，无意功名。某日，韦贵子游山玩水，看上一处田野，想要搭建草堂，完成一组画作。那处田野，是一位村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土地，弥足珍贵。韦贵子好说歹说，出了比市场价高上一倍的价格，村民也不肯卖。韦贵子一气之下，将村民告到衙门，要求强买这处田野。衙门受理，依据北周律法第一百零八条，要求村民必须在三天之内将这处田野卖给韦贵子。村民有三分傲气，又喝醉了酒，越想越难受，然后失足跌入田野旁边的池塘，溺水而亡。韦贵子得知此事，觉得晦气，又不买了。此事一出，南燕尚且没用灭亡，立即修订了律法，不得强买强卖祖传之物。”荼靡喝了一口朱怀真递过来的洞庭碧螺春，继续道。
“这个案例，发生在三年前。那村民的妻子和儿子，最终将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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