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并没有造下太重的杀业。
「正当防卫。」
观音菩萨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像是在念一道极其苦涩的判词。
她挥手一拂,一道清净的佛光从她指尖洒落下去,轻轻扫过唐三藏的头顶。那道淡淡的红色业力像露水遇到了阳光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唐三藏的头顶又恢复了清清爽爽的样子。
对观音菩萨这个级别的存在来说,抹掉这点业力不比拂去衣上的灰尘难多少。
但她心里的慌乱没有因为抹掉业力就消失。
唐三藏竟然真的敢杀人。
虽然从因果律的角度看算是正当防卫,虽然业力轻得可以忽略不计,虽然他杀的是土匪,但杀人就是杀人。
一个从小在寺庙里长大、念了几十年经文、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和尚,现在一拳把人的胸骨砸碎把人嵌进了墙里,还用那种慈悲的表情看著其他和尚,这反差也未免太离谱了。
观音菩萨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平复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要慌,这是她选择的路。
从她把栋梁丹丢给唐三藏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唐三藏会变,只是没想到变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观音啊观音。」
她低声对自己说,「当初把栋梁丹给他的时候,你不就已经想好了吗。让他发泄,让他闯祸,然后再出面帮他善后,顺便用这份恩情敲打他让他收敛。
这是你的计划,你怎么自己先慌了。」
她握紧了玉净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慧眼死死地盯著下面那个光著膀子的光头大汉,怕他下一秒又冲上去把剩下的和尚全杀光。
而这种担心,正在变成现实。
院子里,唐三藏的「慈悲演讲」还在继续。
但他的语气已经从温和变成了某种冷厉的审判,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著一股凛然的杀气,虽然话语本身是在讲慈悲讲超度,但听在那些和尚耳朵里,怎么听都像是死刑判决书。
「诸位师兄。」
唐三藏双手合十,脸上的慈悲之色浓得像涂了一层蜂蜜,「贫僧今日与诸位相遇,既是缘分也是因果。
诸位在此地打家劫舍多年,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人的血,心中必然也有不少愧疚和不安。贫僧虽不才,但也修得一套超度之法,愿意助诸位脱离苦海、往生极乐。」
他说完这句话,抬起头来,目光从每一个和尚的脸上缓缓扫过。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就像是一个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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