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流合污,可说出来的话却好像金头揭谛什么错都没有一样。
「放屁!」
唐三藏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因为气愤而变得尖锐刺耳,光头上青筋毕现,两只眼睛瞪得通红,「大士切莫被这魔头骗了!贫僧确信他就是害贫僧兄弟的孽畜!这种人留在西天就是一颗毒瘤,菩萨您难道要包庇凶手不成!」
观音菩萨的脸色冷了下来。她看著唐三藏那张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不悦。
一个取经人,一个金蝉子转世,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在包庇凶手,这话要是传出去,对她观音的名声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污点。
不过她毕竟是观音菩萨,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江湖,什么场面没见过。唐三藏这点脾气在她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她脸色一正,声音中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冷硬:「此事无须再提。我西天之人尽皆慈悲善良者,无有恶心,无有恶行。
金头揭谛既然是我西天所派的神祗,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我西天的意志,你质疑他,就是在质疑整个西天。」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金头揭谛的行为直接绑定到了整个西天的身上,等于是在告诉唐三藏——你要么认了,要么就是在跟整个西天作对。
唐三藏不是傻子,他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他的嘴唇颤抖著,牙齿咬得嘎嘎作响,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他看著观音菩萨那张冷漠的脸,看著金头揭谛那副劫后余生的怂样,一股说不出的愤怒和失望从心底翻涌上来。他想说什么,但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块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但他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嵌入掌心,刺出了几道深深的红印。他眼底的怒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加旺盛了。
那种火焰不是表面上的暴怒,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更冷更深的恨意。观音菩萨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对西天的幻想一点一点地破碎成渣。
这就是西天。这就是他跋山涉水要去朝拜的西天。
包庇罪犯,颠倒黑白,用慈悲当幌子来掩盖自己的龌龊。他以前只是觉得取经路上妖魔鬼怪难以对付,现在才发现,比妖魔更可怕的,是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