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潮湿,霉斑在木壁上蔓延,像一张张扭曲的鬼脸。
边令诚坐在船舱内,双手死攥着一块干硬的胡饼,拼命往嘴里塞。碎屑从嘴角簌簌落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仿佛要把整个胃都填满。
他怕。
怕许多条在他肚子里蠕动的、贪婪吸他精血的虫宝宝。
他是能感觉到它们的。每当闭上眼睛,就能听见细微的沙沙声,像蚕食桑叶,又像蛇爬过枯草。它们盘踞在他的肠子里,吸食他的精血,啃噬他的元气。他的皮肤日渐松弛,眼窝深陷,可肚子却诡异地鼓胀起来,仿佛里面藏了一窝活物。
“多吃点......多吃点......”
边令诚哆嗦着抓起一块腌肉,油脂沾满了他的手指,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腻光。他咬下去,咸腥的肉汁溢满口腔,可他尝不出味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吃。
吃得越多,虫宝宝就能吃饱,就不会再啃他的肠子。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缠着他,让他一刻不敢停歇。船舱里的存粮被他翻得乱七八糟,干果、肉脯、甚至发霉的米糠,他都往嘴里塞,然后又向李牧要更多的吃的。
“边监军,您不能再吃了......”
一个小宦官战战兢兢地劝道。
“滚!”他嘶吼着,嘴角还挂着未咽下的食物,“你想饿死我吗?你想让虫宝宝把我的血肉吃空吗?!”
边令诚继续埋头吞咽,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着食物一起咽下。
他是信李牧的,也是信李牧医术的,这是他在李牧军营中发现医者能夺血续命后便深信不疑了。
李牧没有理由害他。
就是李牧所开带有砒霜的药,李牧还说这药是有风险的。
吃砒霜能没风险吗?
边令诚是绝对不会喝他开的药的。砒霜可是他们在皇宫当差的常备药,主要是经常用砒霜来给不听话的人下毒,这种毒有多毒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知道自己疯了。
可比起疯,他更怕被虫宝宝一点一点吃成空壳。
小宦官吓得跌坐在地,赶忙在说:“边监,我们在船后钓鱼,发现一个孩子,还没死,但似乎是被阉割了.....”
···
红日从海面上跳了出来,海风呼啸,卷着咸腥的浪沫拍打在漆黑的船身上。
李牧推开舱门,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下,他微微眯起眼,抬手挡了挡。甲板上的水手们见他出来,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肃立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