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辩解。他自己也清楚——这是拿命换机会。
就在死寂要压下来的时候,陈川突然开口:
“还有二十万学员,就在合肥。”
屋里一静。
“那是咱从朝香宫手里换回来的十万俘虏,加上十万热血青年,天天练、天天扛枪、天天摸炮——虽然还没毕业,可他们能站,能跑,能开枪,能挖战壕。”
他语气平静,却像一把重锤:
“要真到这一步,我就把他们全部拉上来——让他们顶在北线,撑住那二十公里的缺口。”
他顿了顿,看向李云龙:
“咱们缺人?不,咱们缺的是胆量。你敢想,我就敢拼。”
屋子里,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那不是命令。
那是赌上一切的誓言。
楚云飞靠在沙盘边,嘬了口烟:“二十万增兵是好事,可别高兴太早——小鬼子一旦被围,那就是狗急跳墙,拼了命也要冲出来。华中那帮人怎么死的,咱们都看着呢,桦北那帮货,绝不会乖乖等死。”
江北这地儿,山连着山,林子密得跟头发似的,装甲车想跑都跑不快。你想靠坦克碾过去灭了人家六十万?做梦呢!别说机动,连行军都得爬坡绕路,一不小心就钻进沟里。
“让参谋部连夜推演几种方案。”陈川把地图一拍,“屎内寿一不是傻子,他肯定猜到咱们在设套。他要是真按咱们想的走,那才是怪事。”
他顿了顿,眯起眼:“眼下这形势,咱们还得演戏——让第一虎师和第一狮师,大张旗鼓往魔都那边挪。让小鬼子以为咱们要直捣黄龙。可真要打不打,咱们得看桦北怎么接招。”
就在陈川琢磨战术时,桦北司令部里,屎内寿一正对着地图发愣。
第一军反攻早停了,部队调进江北,连个像样的战果都没捞着。大本营催命似的发来命令:必须打到浦口,牵制野战军,给魔都撑时间!
可屎内寿一心里跟明镜似的——野战军摆出要灭魔都的架势,根本就是钓鱼。你一动,他就咬。
华中那三十万人,三天就崩了。不是他们没拼,是人家的炮弹比雨还密,坦克跟潮水一样推过来,人肉挡得住吗?他连哭都没地儿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