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山东日照。
………………
洛阳城内。
元子攸刚从后宫出来，看着尔朱英娥日益隆起的小腹，他便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看着整个后宫的禁军士卒，婢女、近侍全都换成了陌生的面孔。
元子攸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
尔朱荣确实狠，远在晋阳却能遥控洛阳皇宫以及朝堂上的一切事物。
元子攸让高昂辛苦培训的中军士卒，全部都被以各种名义调离到洛阳之外。
眼下皇宫之内，听从他号令的禁军士卒屈指可数，尤其是他还听到消息……尔朱荣正在进行进一步排查。
不管有没有私下接触，只要是拱卫元子攸超过三个月的禁军，全都得调离皇宫。
一系列的动作都在告诉他，尔朱荣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并且正在进一步的排查所有风险，待到风险排查干净之后，尔朱荣大概率就要离开晋阳，来到洛阳皇宫内进行最后一步。
这几个月唯一的好消息或许就是杨昱从山东那边归来后，亲口告诉他，高羽训练了出了一支强悍的军队！
“光有山东之地还不够……豫州那边也得令源子恭募兵训练才行。”
源子恭明面上是保皇派，元子攸却也拿不准，终究是人心隔肚皮，而且皇权式微。
更重要的一点。
尔朱荣占据着并州，并州所在的山西之地，就如同一柄悬在洛阳头上的利刃，大军只需三四日便可赶到洛阳城外。
高羽的士卒再骁勇强悍，也没法三四日便从山东赶到洛阳前来支援。
“陛下何故叹气？”
元子攸一抬头这才发现来者是黄门侍郎朱瑞，此人也是尔朱荣的心腹，出自代地，亦可视作是孝文帝迁都后，被抛弃的那一部分‘代地亲信’之人，朱也是鲜卑姓‘可朱浑’汉化而来。
作为代地之人，朱瑞虽然是尔朱荣的亲信，但却也对元子攸极为恭敬。
他跟奚毅一样是尔朱荣安插在元子攸身边的眼线，也是元子攸无时不可不在拉拢的人。
“元龙啊。”
元子攸当即一改愁眉苦脸的表情，笑着说道，“可是有政务要禀报？”
“确实是……”
朱瑞点点头，“丞相令人送来公文，说其九月会来洛阳面见陛下。”
“九月？”
元子攸一愣。
尔朱英娥预计的分娩日子乃是十月末，十一月初。
尔朱荣九月就要来洛阳。
可转念一想。
又觉得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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