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寒风吹得通红，正搓着手跺着脚。
看到门帘掀开，林浩轩和被他半扶半拽着的盛茹出现在门口，她立刻露出了憨厚热情的笑容。
“哎哟，可算出来了，浩轩他娘，你……你这脸色咋还这么差啊？”胖婶的目光落在盛茹脸上，顿时收起了笑容，换上了担忧。
只见盛茹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眼神躲闪游离，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林浩轩连忙接过话头，脸上堆起愁容，“唉，胖婶，劳您惦记了。我妈她……那天晚上可能是真觉得没脸见人了，加上心里憋着气，这病就一直反反复复的，没什么精神头。我劝了她好几天，让她出来走走，她就是不肯，怕给大家添麻烦……今天要不是您来，她估计还赖在炕上呢！”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用力掐了盛茹胳膊一下。
盛茹吃痛，浑身一颤，被迫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的笑容，声音沙哑地附和道：“……是……是啊，麻烦……麻烦你了，我……我好多了……”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眼神始终不敢与胖婶对视，身体还微微发抖，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多了的样子。
但胖婶是个实心眼的人，虽然觉得盛茹这状态实在算不上好，但听他们母子都这么说，也就信了七八分。
她连忙上前一步，搀住盛茹的另一只胳膊，热心地说：“哎呀，这有啥麻烦的，人吃五谷杂粮，谁都有脾气搂不住的时候，那面子不面子的有啥用啊！走走走，跟俺去扫盲班听听课，人多热闹，听刘团长讲讲国家大事，心里就敞亮了，比你在屋里闷着强。”
说着，她就要拉着盛茹往外走。
林浩轩顺势松开了手，脸上依旧挂着孝子的微笑，对盛茹叮嘱道：“妈，那你就跟胖婶去吧，散散心也好。记得听刘团长的话，别给人家添乱。”
他的语气温和，但眼神深处却传递着冰冷的警告。
盛茹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胖婶乐呵呵地拉着盛茹，一边走一边还回头对林浩轩说：“浩轩你就放心吧，俺帮你看着你妈，保证没事。”
林浩轩站在门口，脸上维持着笑容，目送着胖婶搀扶着脚步虚浮的盛茹，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他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消失，露出一种阴冷至极的表情。
他缓缓放下门帘，转身回到屋里。
煤油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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