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慰。
他默不作声,探手从马鞍旁解下一个沉甸甸的布囊,布囊暗沉,浸染出深褐色的污迹,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石灰混合的气味。
他手臂一扬,将那布囊提起。
囊口并未系紧,这一提,一颗须发虬结、双目圆睁、残留着惊怒与不甘表情的头颅便滚落出来,噗通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正是那恶贯满盈的韦天正!
人群中骤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如同春雷炸响,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死了!真的死了!”
“师兄威武!”
“府主知晓,定然大为欣慰!”
欢声鼎沸之中,宋回却只是平静地将头颅重新收起,系好,他抬手虚按,压下众人的喧哗,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得泛红的脸庞。
“其实这不是我杀的?”
他开口,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楞,“不是师兄杀的,那是谁杀的?”
宋回指向了背后的吴来,“是这位前辈。”
众人都是有些惊讶地看向吴来,这个人看起来不修边幅,慵懒至极,看起来不像什么用剑高人。
但棋剑乐府的弟子却都没有看不起他。
行走江湖,最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
他们的师父曾经说,剑道宗师,高手往往最是不修边幅,因为到了他们这一层,眼里便只剩下自己,再也没有旁人。
再加上宋回都说眼前这个人是剑道高手,那他们自然也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宋回询问道,“师父呢?”
那些弟子应道,“在后山练剑。”
宋回点了点头,旋即道,“你们把吴先生接近府中安顿,我去请师父。”
他又看向了吴来,恭恭敬敬地道,“请。”
吴来点了点头,大踏步走了进去。
而宋回则是直接前往后山。
后山的风,总是比府内要烈上几分,卷起碎雪,刮在人脸上,像是钝刀子割肉。
虽然现在是夏初,但后山却已经是白雪皑皑。
这是因为剑气近黄青的剑气太过漫长,又又冷意,搅上云层,便下了这满山积雪。
宋回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师父黄青练剑的地方,在山坳一处避风的平台,寻常弟子绝不敢靠近。
剑气无形,却能伤人。
还未走近,便能听到一种极细微、却又极尖锐的嗡鸣,像是千百根冰针在极寒的空气里震颤。
那不是风啸,是剑器破空的余韵,凝而不散。
宋回在一块巨大的覆雪山岩后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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