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被软禁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山居。
第二天一早,陈甲木就感受到了明显的变化。
走在回廊里,遇到的护卫和侍从都比以前更加恭敬了,低头行礼的幅度也更深了。
有人主动给他让路,有人殷勤地问他是否需要帮忙。权力的风向变了。
昨天还是位高权重的护法长老,今天就成了阶下囚。而扳倒他的人,正是这位新上任不久的右卑使。
陈甲木对这种变化心知肚明,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照常去食堂吃了早饭,照常去档案室翻阅资料,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在等。
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需要的不是继续追打,而是按兵不动,等蛇自己按捺不住,从洞里钻出来。
但他没有等太久。
上午十点,一个自称“孙德胜”的人找上了门。
孙德胜是往生会的一名堂主,分管雾隐市周边的几处产业。此人身形肥胖,满脸横肉,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但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他一进门就满脸堆笑,手里提着两盒包装精美的茶叶。
孙德胜把茶叶放在桌上:
“右卑使大人,打扰了打扰了。听说您喜欢喝茶,我特意托人从武夷山带了两盒大红袍,您尝尝。”
陈甲木看了一眼那两盒茶叶,没有去碰:
“孙堂主客气了。有什么事,直说吧。”
孙德胜搓了搓手,低声说:
“右卑使大人,我听说……赵护法被软禁了?”
“尊者的决定。”陈甲木轻描淡写地说。
孙德胜连连点头:
“那是那是。赵护法这次确实做得过分了。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只是一直不敢说。”
陈甲木挑了挑眉:“哦?孙堂主早就发现了?”
孙德胜往前凑了凑:
“右卑使大人,您刚来不久,有些事可能不知道。赵铁山这个人,表面看着粗犷豪爽,实际上心眼多得很。他手下那支队伍,都快成他的私人武装了。我以前跟他有过几次业务往来,每次他都想方设法多捞好处,吃相很难看。”
陈甲木靠在椅背上,静静听着。
孙德胜见他没有打断自己,胆子更大了: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孙堂主但说无妨。”
“去年年底,会里有一批物资要运到邻省,本来是安排我的人去送的。结果赵铁山硬是把这个活儿揽了过去,说是他的人更熟悉路线。我当时也没多想,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